高中老師感人短篇小說
❶ 青春的顏色 第五章(1)
在不知不覺中,玉蘭花漸漸地開了。也許是因為我對花粉過敏,感覺最近總是打噴嚏。天氣也暖和了,只是早晨仍然很冷,依然需要在校服外面穿個小羽絨服。我們已經感知到了春的消息。
在這種氣氛的感染下,物理、化學、政治的會考似乎也不那麼令人緊張了。它像以往的每一次考試一樣,在一個平常的下午結束了。
回班後,老師宣布了百日誓師的通知,時間就定在3月18日。「咱們去運河森林公園舉行百日誓師大會,不坐車,直接從學校走過去。到時候還會有一個拼字活動,宣誓後要在橫幅上簽字。」
老師走出教室後,吳然愁眉苦臉地對我說:「你知道嗎,我媽居然也開始禁止我周末出去玩兒了,現在我和你一樣悲慘了。」
我語重心長地拍拍她的肩膀:「你都初三了,就別想著玩了,學習時間還不夠呢。」我一臉嚴肅。
吳然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小小年紀,說出來的話跟我媽一模一樣。」
「這不是聽多了嘛,自然就學會說了。」我瞥見吳然桌子上的模擬題,上面居然都是字。「你還自主練題啦?」
「有時候也練練。但是我也就練練第17題這種難度的題而已,再難的題我就一點都不會做了,練了也沒用。」吳然一邊把書本塞進書包里,一邊說。
我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一句:「你去參加晚訓嗎?」
「不了,學校不是沒要求嗎。」兩個同學在門口喊:「吳然!快點!」吳然背上書包向我揮了揮手:「拜拜!」然後一溜煙跑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追出去,但我還是決定要參加體育訓練。我慢慢地走出教室,向操場走去。
我跑了兩圈後,覺得熱乎乎的,就把外套脫下來系在腰間,然後走向幾排籃球桿。凌雨已經在那裡了。我有一點驚訝:「你不是已經滿分了嗎?體育課上的練習就已經足夠了呀!干嗎還來這兒訓練?」
「我不也才剛超過滿分線一點點嗎,還是多練練好。」
「那你可夠累的。」我想到吳然向我抱怨她媽媽不讓她玩,於是問凌雨:「你有多久都沒有放鬆下來玩一會兒了?」
「真是個扎心的問題。」凌雨半開玩笑地說,「大概也有大半年了吧。不過誰讓我這么愛學習呢?學習使我快樂!」
「就算你不玩,總不會連個放鬆的時間也沒有吧?」
「有啊,我累了就看一會兒書,不過都是雜志。小說太磨人了,如果沒有一次把整本書看完,就會一直想著書里的情節,很影響做其它事情的效率吶。」
「你可以看短篇小說呀,也很有意思的。」
「那倒是。我之前看過魯迅的幾篇小說,比如《葯》《傷逝》,雖然看得半懂不懂的,也覺得它們很值得看。現在我也沒有時間去買書,所以就沒再看小說了。」
這一次的繞桿訓練,我感覺我的運球速度好像提升了零點幾秒。在把籃球放回球筐的時候,我覺得無比幸福。
我難得在周六就寫完了周末作業。有了些餘暇,我就打開巴金先生的《家》來看。
我一頁一頁地翻過去,沒有吃桌邊的巧克力。往常看書,我都是一邊吃一邊看的。媽媽不允許我這樣做,說做事要專心,不過當媽媽不在的時候,我仍會含著巧克力看書。這一回,精神食糧已經把我喂飽了,哪還顧得上吃零食呢?
大概是因為我也是個青年人,看這本書時,我時常會感覺到與書中的一些人物有著共鳴。看完《家》,我又看了《春》和《秋》,有一句話特別令我感動:春天是我們的。我所處的環境,仍是春寒料峭。雖然玉蘭花已經開了,我也還需穿上厚厚的外套才敢出門。春天即使受到北風的控制,但這畢竟是春天。
正在我為書中的文字感嘆時,我的手機屏亮起來了,上面顯示收到了一封郵件。我的郵箱基本上不怎麼用,誰會給我發郵件呢?
我打開郵箱來看,是表姐!我連忙點開閱讀。
小秋:
最近怎麼樣?換季了,注意多喝水,預防感冒。我前兩天就感冒了幾天,很難受。你一定要鍛煉好身體,才有力氣應付中考。
春天來了,奼紫嫣紅開遍,小鳥也開始鳴囀了。我每每看到一大團一大團紅的白的花,聽到清泉般的鳥鳴聲,心裡總是很高興的。即使春天也有許多缺點,比如多風、陰晴不定等,不過按照傳統,春天是播種的季節,就是充滿希望的一個季節,所以我在春天來臨之際會很自然地產生一種喜悅之情。
我最近還讀了一些書,它們也給我很大的啟發。我很喜歡看書,只不過在初一初二時,我只顧著玩兒;到了初三,學業加重,就更沒有時間讀書了。現在的學業其實也和初三差不多緊張,但我發現我在不同的時期的思想變化很大,如果不在現在這個無憂無慮的時候讀書,以後恐怕也就沒有這樣的心情了。
我可能是太感性了,有了一點想法,要忍不住跟你嘮叨。以下是我的一些經歷,如果你沒時間,可以先不用看。
我在初三暑假期間,總是盼望著趕快開學。一方面是因為我媽媽給我報了很多補習班,讓我預習高中知識,我感覺很累;另一方面是因為我總以為上了高中就會交到許多新朋友,高中的生活也會比初中更加多姿多彩。不過呢,等我上了高中才發現,壓根不是這么回事兒。如果你已經看到這里了,別走。我說的是真的,不是給你潑冷水。
高中的活動是比初中多一點。不過,大部分同學都不會頻繁地參加每一次活動。每次活動參加的人都不一樣,這樣就能達到一種平衡的狀態。要知道,為活動做准備可是很累的!所以,高中的許多日子也還是和初中一樣平淡的,只是高中的課業負擔更重。
我在初中時,在班上只有一兩個好朋友,但我並不覺得孤單。因為這一兩個好朋友往往能和我聊得很好,我與她們在一起時就很開心。如果我和一大群人在一起聊天,反而會有些不適應。做朋友嘛,還是需要有一定的相同點,這樣你們才有話可說。當然啦,如果你和朋友的三觀基本上是一致的,那你就太幸運了!因為一個人很難遇到和自己三觀完全相合的人。
上了高中我才發現,馬上在一群新同學中找到知己是一件難事,因為我並不了解他們。在認識了他們之後,即使了解到同學們的喜好、觀念,也不一定成為好朋友。於我而言,永遠有話可說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我身邊這樣的人也不多,還是只有一兩個。我在和這一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不會為下一句該說什麼而發愁,有的只是相談甚歡。就像阿廖沙的詩里寫到的:
雲若滿了水
便降下雨來
湖若滿了魚
便生出蓮來
我的眼中滿了你
便湧出詩來
朋友就是這樣的,有這些人在,我就有了最好的時光。
我現在覺得初中的老師天天督促學生學習、事無巨細地管理他們是一件非常難做到的事,這些事不僅特別費精力,還有可能被一些不懂事的學生所厭煩。但是他們一直在堅持做。高中的老師管得更松,一些背誦的作業乾脆就靠自覺,因為老師可能不會去檢查。我們這些學生的中考成績也都差不多,但成績漸漸分出了高下,這是因為有些自控力不強的孩子不再受到老師高強度的管理,漸漸地放鬆了對自己的約束。
當然,也不是所有老師都這樣。我們有的老師還是管得挺嚴的(僅限於他自己所教的科目)。我給你說個好玩的事:我們有一個數學老師,他是那種典型的老教師,看到男生們打籃球就不高興,願意讓大家都坐那老老實實做題。他特別喜歡說:「我說有的同學,你上課眯著眼睛,回家寫作業,把書一合,袖子一擼,就自己在那造概念!作業一描,一套。『媽,我作業寫完啦!』」他說話的時候還配著動作,說到「眯著眼睛」,他就翻白眼;說完這些話,他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們。一開始我們還覺得他說這話挺好玩兒的,等他說了不下十遍後,我們就有點兒煩了。班裡那幫男生還成天學他說話,真夠可以的。我已經學會了對付他這種行為的方法:他一說這話,我就低著頭坐那一動不動,即便對他發表的言論有一百個不同意,也假裝沒有什麼意見,最好是一下課就忘掉他說的這些氣話。在高中,我們都學會了忍耐。
看到這里,你是不是也開始憧憬高中生活了呢?那就趕緊寫作業去吧,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對了,一定要保證睡眠,千萬不要熬夜!記住,有一個好的上課狀態是你學習中必不可少的。充足的睡眠還能讓你身體健康,有了強健的體魄才有力氣去奮斗中考。加油!我看好你喲!
你最可愛的表姐
看完郵件,我趕快把作業本拿過來翻開。
❷ 求花火短篇小說
一篇很感人的文章,《卡農》 桃子夏
手指劃過黑白琴鍵,久不彈,許多曲子都忘卻,只有一首烙印心底——《卡農》。一個聲部是種追隨另一個聲部,蜿蜒直上不離不棄。在最後的琴鍵落下之前,它們會糅合在同一個顫音里,宛如生死相隨,終於幸福了的愛情。
{如歌的行板}
今晚是選秀節目《炫音為王》的決選之夜。五十名選手經過三個月的PK賽,最終剩下兩人站在舞台上,爭奪最後的王位。傅斯年背手站在聚光燈下,俯瞰整個會場的人。電視台正在現場直播,別說與他同台的對手,就連主持人催促評委快出結果的音調,也小鹿亂撞似的高低不平。
分數一出,舉座嘩然。兩名選手經過電視投票和評委加分後,得分居然一模一樣。沒辦法,只能通過現場五十名大眾評審投票來定勝負。坐在大眾評審席上的我,凝望聚光燈下的傅斯年。對!你,傅斯年,你波瀾不驚的神色里,暗含著不屬於二十二歲的泰然。
對!這才是我喜歡的斯年。泰山壓頂也面不改色的傅斯年。
兩人票數接近,只要我把選票投給你,票數超過半數,你就贏得了今晚的王座。全場視線都聚焦在我手裡的選票上。你的對手目光楚楚地望著我,眼神好似在說,投給我吧,我真的很想贏得比賽。目光有魔力,牽引著我與你擦肩而過。擦肩的瞬間,你眼光一緊。我太了解了,你那麼希望能夠擁有自己的專輯。對手眼巴巴地看著我走到他身邊,滿心以為著張選票非自己莫屬,哪知我只對他說了聲「加油」,轉身利落地將選票投入傅斯年面前的票箱。
一票定乾坤。
聚光燈、綵帶、粉絲的沸騰、對手的擁抱、評委的祝福……所有的贊譽與光環頃刻間就將他淹沒。選票落入票箱的瞬間,你低頭看我的眼神溫柔而感激。我想,傅斯年,這下你該記住我了吧?
暗戀你的這幾年,這是距離你最近的一次,我們之間只有20CM的距離。
下一秒,狂歡的人群迅疾地將我們分開,你被推上王座之前,回頭望我,做出擁抱的姿勢。同來的網友小糖艷羨地說,傅斯年那是想要抱你嗎?哇,偶像華麗麗的擁抱啊!
我心頭暖熱。你卻徑直擁抱了與你搭檔的歌手虞小敏。男才女貌,在聚光燈下擁抱的你們真是一對璧人,天造地設。小糖剛想安慰我。我拉拉她的衣角,輕聲說,走吧。這里……沒我們的事了。
第二天,我創建的「傅斯年」網路貼吧里,有人貼出你們擁抱的照片。一時間緋聞四起,經紀公司趁熱打鐵,拿著這張緋聞照在各大網站宣傳,爆八卦的同時「順便「透露傅斯年的首張專輯馬上要進入錄制階段。短短七天,」傅斯年「貼吧會員超過五十萬,作為吧主的我點」批准入會申請「點到手軟。傅斯年,我喜歡了五年的傅斯年,他真的紅了,成為了新生代偶像。
五年前蕭瑟冷清的「傅斯年「今非昔比,它不再屬於我一個人。我跟另外兩個吧主說,我累了,你們加油哦。然後,毫不猶豫地點了」辭職「。長嘆一口氣,退出了貼吧。
你是否曾喜歡某人,喜歡到卑微?
只要他幸福就夠了,只要他實現夢想就夠了,甚至不奢望那個陪他幸福的人是自己。越是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裡默默幫他,越是將他推離得更遠。就好象前半部分的《卡農》,一個聲部始終追隨另一個聲部,永遠差半步的距離。
{溫雅的快板}
五年前,高中三年級的傅斯年是C市第五中學的學生會主席兼校草。2006屆高一新生歡迎會上,他代表學生會致辭,引發台下眾多女生吞口水。這一切,對於歡迎會遲到的我完全不知道,只聽說有個叫「傅斯年「的校草是年級第一名,彈得一手好鋼琴。
偏巧我也會彈琴。因得這份同樣習琴的親切感,我記住了這名字。
那天在公交車上遇見,我還不知道你就是傅斯年。夏日傍晚,沒坐滿的公交車上,你背著NIKE書包,領邊露出白色的耳機線。收好公交卡,剛走到車廂後面的我,一眼看見手腕搭在吊環上、懶散卻清雅的你。測量安靜,鼻子和嘴角的線條美到無暇。或許,少年不應該用「美「這樣的字眼來形容。可是傅斯年,你知道你自己當時有多好看嗎?
只一眼,足以讓不諳世事的女生心動。
路旁梔子花開,香氣馥郁得連空氣也慵懶。我腳步僵硬地走到車廂後部,在離你一兩米的座位旁站著。那個作為根本沒有人。裝作不在意的我,其實心思完全在你身上,連二十斤重的書包背著也不覺得沉了。原本有些痛的肚子彷彿也不痛了,身體和心一樣輕飄飄的。
不過這種輕飄飄的感覺很快退去,肚子越來越痛,實在扛不住了。我坐下,佝僂著身子。你留意到我,我們都穿著同樣的校服。
「同學,你不舒服?「
我痛的說不出話,冷汗涼涼地布滿額頭。公交車到站了,你好心扶我起來。目光瞄到座位上那一片殷紅,刷地滿臉漲紅。原來是我來月經初潮了。你裝作沒看到,耳根卻一路紅到扶我下車。我堅持自己回家。你揮揮手,說,那你小心點,注意安全啊。然後跳上身後的公交車。掀起半路煙塵,公交車載著清朗少年離去。我回到家,在廁所里第一次學著用媽媽買的衛生巾。
有對那片殷紅色所代表的成長的恐慌,也有對戀愛的嚮往。
半是甜美的蜜糖,辦事蕭瑟的清涼。
我想,沒那個女生是在第一次來「大姨媽「的時候遇到喜歡的男生吧?沒有那個男生會忘記在公交車上遇到這樣窘的女孩子吧?
可是,你並沒記住我。
對高一新生來說,高三年級的那層樓神秘又有威懾力。除了膽子大的學生會幹部,一般學生平時都不回去高年級教室找人。我借宣傳委員開會的機會,第一次沒看到你,心裡失落得勁。開完會回來時,我和高二的林梔子學姐一塊兒,又經過你們班。
多想看你一眼,哪怕是遠遠地望一眼,心裡也暖暖的,有了寄託。
離你們班的教室越來越近,心臟快要提到嗓子眼了。林梔子學姐忽然朝走廊那邊揮揮手,大喊:「喂,傅斯年!「
好在學姐粗心,不然,任誰看到當時滿臉通紅的我,也能把事情猜出個一二。
你走過來。
「傅斯年,高三是不是要舉辦十八歲成年禮,還缺個彈鋼琴的?「林梔子拍拍我的肩膀,」這是我學沒,高一(5)班的。讓她幫你們彈《卡農》吧?「
「她?「
學校笑問:「你們認識?「
你想一想:「不認識。「
「不認識也沒關系。哈哈。傅斯年,我幫你找到美眉搭檔,放學你要請我吃麻辣燙。「
十八歲成年禮是教育部門為了培養學生責任感舉辦的全是中學生大型活動。每個學校的學生都要抽時間排練一個跟「成長「有關的節目。我們學校的節目由學生會負責,這擔子自然落到你身上。節目中需要兩個鋼琴手,一個是你,現在決定另外一個是我。
只要練好了這首曲子,就可以跟你一起表演了吧。
自那天起,我在家練了兩個星期的《卡農》,把這首曲子練得行雲流水。《卡農》真是纏綿至死,一個聲部始終追隨另外一個聲部,蜿蜒直上不離不棄。在最後的琴鍵落下之前,它們糅合在同一個顫音里,宛如生死相隨,終於幸福了的愛情。
綵排過兩次,你都因為月考沒有來。
盼到可以跟你同台演奏的那天,我穿了最美的小禮服。
梔子學姐也特意打扮了一番。直到表演前還不見你的影子,我忍不住問。梔子學姐驚訝地說:「你不知道,傅斯年要去背景參加中戲的復試,不回來了。那小子真厲害,競爭那麼激烈,同去的幾個人都沒過初試呢。「
我心一涼。無論穿多麼美的紗裙,走出多麼清涼的音符,如果那個人看不到聽不到,都不再有意義。這是第一次,我以為可以離你近一些卻又被命運推得更遠。
那晚的《卡農》尤為凄美。
我傾力彈著這曲子,把所有的失落都埋進一個個音符中。比賽結束,掌聲四起。梔子姐說:「華音,你太棒了,你知道你在台上的樣子有多美嗎?「
回家後,我申請了網路「傅斯年「貼吧。吧里就我一個人,我發了篇新帖子,把想對你說的話都寫下來。
「練到手指磨破了才有跟你一起彈奏的機會,卻因為你再往更高的地方前行,被你甩在身後。你,我喜歡的你,到底要走去多遠的地方。什麼時候,你才會回頭看見身後的我?「
在台燈下寫著帖子的我,自己也沒想到,這些帖子一些就是幾年。
彼時愛著一個人的心情,希望他明白,又害怕他明白。糾結甜蜜,患得患失。在雪碧里投入一片新鮮檸檬,滋滋地冒著青澀的芬芳。斯年通過面試後,文化課成績更是出色。高考出紅榜那天,有人喜、有人憂、有人嘆息、有人沉默,喜怒哀樂全為這張紅榜。紅榜上所有的字跡都在都在我眼裡消失了,只剩下你的名字。
「傅斯年,中央戲劇學院。」
辭掉「傅斯年」吧主一職,一連幾天,我可以不去看吧里的熱鬧場面。新吧主小糖悄悄發來手機簡訊。
「華音,你辭掉吧主了?」
「嗯。」
「好可惜,傅斯年來過我們吧里。他在好幾個帖子下都留言了。」
斯年來吧里?盡管當年寫的暗戀心情帖都沉到幾百頁之前了,想想還是不放心,剛登陸網路ID就看到系統消息,「您的辭職申請已經通過。」
吧務後台進不去了。一手創立起來的「傅斯年」吧,現在發展得熱熱鬧鬧卻與我無關,我輕嘆,正要關閉系統消息,忽然發現後面還有一條,「斯年0807」回復你的帖子《如果你看得到》。「
《如果你看得到》是斯年考上中戲那天,我郁悶地在這里寫下的。
「海豚愛上了天空。它每天努力浮上水面望一眼天空,天空那麼高,它是離不開水的海豚,什麼時候才能抱到深愛的天空呢?「
樓下寥寥幾個回復。
「看不懂。「
「少女情懷總是詩啊……嘖嘖嘖。「
「樓主,海豚穿上超人的紅褲衩就可以灰上天了。「
……
第七樓,「斯年0807「安靜地回復,」海是倒過來的天,天空一直跟海豚在一起。「
8月7日是你的生日,「斯年0807「就是你。你不知我是誰吧,你一定不知道。你只是作為一個被崇拜的偶像,來自己的網路貼吧里安慰一下小粉絲。我捂住嘴,淚不知不覺地墜落。海是倒過來的天,海豚不奢望能夠睡在天空的懷抱里。海豚只希望,能夠更在天空的背後,哪怕是遠遠地張望。{悲愴的慢板}
沒人知道我喜歡你,除了閨蜜簌簌。叔叔說,如果你喜歡的人很優秀,那你也要變得優秀,才配得上他啊。我花了兩年半的時間拚命學習,終於從班級二十多名追到年級前十名。在我們這座南方小城的高中部,只有年級前十名才能考上北京的重點本科。
當我終於拿到錄取通知書時,你卻躋身超級選秀節目的全國五十強,一路披荊斬棘。站在全國五強的海報前,我大哭了一場。大家都當我是為偶像的成功高興地哭,又有誰明白呢?當你離夢想越接近,我就離你越遠。
你再不是南方小城那個可以遠遠望一眼的學長,那個溫柔地扶我下車的少年了。
全國巡迴演唱會後,為了答謝死忠歌迷,你公司決定舉行一次小型歌迷會。網路「傅斯年」貼吧工作人員分到了四張入場券,可以跟偶像親密接觸,大家開心的瘋了。小糖和另外兩個吧主商量了下,發簡訊給我。
「華音,我們吧有多一張票,你也來參加吧。你是元老級吧主啊。」
我遲疑了。金融系有個叫林宥真的學長追了我一整年,噓寒問暖無微不至。傅斯年得到全國冠軍後,我心灰意冷,開始跟林宥真學長看看電影,偶爾一塊吃飯。宥真很踏實,極少說甜言蜜語,他的愛在清晨的一杯酸奶,晚自習後的貼心接送,一張費盡氣力擠來的電影票里,無聲無息地滲透到我生活的每個角落。
開始,室友說,那個追你的男生在宿舍門口等你;
後來,她們說,林宥真在門口等你;
最近改口成,你們家宥真在門口等你呢。
追了一年,宥真從沒得到過半句承諾,前幾天,他認真地跟我說,如果覺得他這人靠得住,這周末就給他一個答復。做他的女朋友,不一定是最幸福的人,卻一定是幸福的最踏實的人。馬上就是周末了,斯年,追隨你那麼久,眼睜睜地望著你越走越遠。我累了,原本打算答應宥真,徹底放棄你。
「嗯,好,給我留一張票。」
小糖很開心:「那太好了,我們打算演個音樂小品送給斯年,華音你幫我們彈鋼琴伴奏,好嗎?」
現在大家都「斯年、斯年」地叫,他不在是我一個人的斯年。從來也不是。我妒忌地咬咬嘴唇。
「好,想好什麼伴奏曲了嗎?」
「《卡農》!當然是《卡農》!我們都是追隨斯年的粉絲,當然要彈《卡農》,一個聲部追隨著另外一個聲部,至死不渝……」小糖是我在吧里認識的好朋友,她喜歡斯年的心情不會輸給我。但她和大多數人一樣,在斯年參加選修節目後才認識他。
接下來的幾天,我回家練習《卡農》。高中以後很少彈琴,指法生疏了不少,離宥真給我最後的「決定日」只剩下兩天。在答應宥真之前,這是最後一次,我與你站在同一舞台,為你演奏這首纏綿至死的曲子。
曲散,夢也就醒了。
練到傍晚,爸媽還沒回家,飲水機里沒有水。我找了個杯子倒上涼水,放進微波爐里加熱,倒進速溶咖啡。幾乎是一瞬間,粉末跟熱水發了瘋似的湧出來撲上我的臉,劇烈的灼痛躺卧往後倒,杯子砰地砸裂在地板上。
醫生說:「你連這點生活常識都沒有?不能用微波爐加熱開水泡咖啡,會引發爆炸的。」
醫生還說:「你的左眼算是瞎了一半,先住院觀察才能做手術。」
……我沒有住院,悄悄溜出去,忍住左眼的劇痛去錄音棚錄了那首《卡農》,交給小糖。
「幫我實現這個願望吧,哪怕不能讓他看到這是我彈的,讓他明白有個粉絲這樣默默支持他也好。」
小糖滿口答應,把錄音音頻傳給了斯年的經紀人。歌迷會當晚,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小糖,戴著眼鏡和帽子悄悄藏在人群里,遠遠地望著台上的你——斯年。一兩個月不見,你比比賽時又成熟了一些。我摸摸左眼可笑的紗布,失落心酸。
總是差半步,總不能成為可以配得上你的女孩。
在我最美好的時候,你去了北京。當你實現了夢想,我成了這幅殘破的摸樣。
小糖的音樂小品大獲成功,每人都得到了你的擁抱和禮物,大家幸福的冒泡。這是,你的經紀人兼主持人神秘兮兮地問大家:「剛才的節目那麼精彩,背景音樂來頭也不小哦。大家想知道,這首美妙的《卡農》到底是誰演奏的嗎?」
台下炸開了鍋,議論紛紛。我心頭一緊,連忙壓低帽子准備走人,只聽的經紀人繼續說:「這首曲子,就是我們斯年的最佳搭檔小敏親手為他錄制的哦!!」
因為擁抱照片跟斯年鬧出緋聞的虞小敏光鮮亮麗地出場,人未到,撒嬌聲先至。也不管斯年滿臉的尷尬,走上前就是一個大大的貼面擁抱,生怕台下的記者拍得不清楚。顯然,小糖交給經紀人的那段《卡農》音頻又被他們利用了,完成了另一次炒作。台上的小糖也沒想到,她瞪了經紀人一眼,礙於在舞台上,沒有出聲。
一陣惡心,我想,我再也不跟這個圈子沾上關系!在這種互相利用、浮躁的氛圍里,只怕斯年也會變得面目全非,再也不是我傾心的晴朗少年……
歌迷提問環節到了,經紀人和虞小敏想把氣氛炒得曖昧火辣,可斯年好像還不適應,大部分提問都用「嗯」、「好的」、「是的」……不超過三個字的回答代過。導演在台下豎中指,對著口型「喊」:多說幾句!炒熱氣氛!
歌迷卻很吃著一套,她們心中的傅斯年,本來就是這樣才華橫溢又有點酷酷的。
提問的人一個接一個。有個膽子大的姑娘問:「傅斯年,說說你的初戀吧?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她緊張地吞了口唾沫,「你,你覺得我符合你的要求不?」
切。
大家起鬨把她轟了下去。
斯年微微臉紅。
「喜歡的女孩子確實是有過。」
嗯?粉絲們心底的八卦小天線豎起來了。
「剛才小敏彈得那首《卡農》,很像我多年前聽過的版本。但是我喜歡高一的學妹,姓紀,呵呵,名字就不說了。好不容易可以跟她一起參加十八歲成年禮節目,哪知忽然得到中戲的面試消息,家長不準我去參加課外活動。我特別想聽她彈琴,六齣家門,擠在台下的人群中偷偷看她。」斯年尷尬地撓頭,「那時候很傻的,什麼都不敢說,只能遠遠地看著她。」
提問的女生嫉妒地問:「那,那你後來有沒有跟她告白呢?」
「後來?後來我去北京念書了。」
「沒有再見過?」
大家又羨慕又妒忌。
斯年沉入回憶里,凄涼的笑意在他的嘴角隱隱閃過。
「見過,就是最近……她好像不認識我了。」他仍然尷尬地撓頭,「可見都是我在單相思。畢竟只是幾面之緣,當時都沒互相問過QQ。」
我渾然忘記醫生的叮囑。醫生說,紀華音,你要控制情緒,這幾天千萬不能哭,要不然瞎掉的話,你自己負責。可這時候,怎麼樣才能讓眼淚不流下來呢?
傅斯年。
我說過很多次喜歡,喜歡你。當你站在舞台熾熱的燈光下,你整個人象是深藍天幕里發光的星她們尖叫著淚流滿面地朝你奔去,而我只會站在原地默默幫你拉票;
當你登上去北京的火車,他們都說,你是放在哪兒都會發光的金子,更何況,你站在離光源那麼近的地方。而我只能回家努力做題目,爭取也考取北京;
當你還是南方小城的懵懂少年,站在公交車上聽音樂。當你還什麼也不是的時候。我就說過,喜歡你。在心底,用最小的聲音和最大的勇氣,說給自己聽,卻始終不敢告訴你。
會場靜了幾秒。
大概所有人都沒想到,偶像會這么誠實坦白地把自己的感情說出來吧。大多數明星都喜歡裝單身換取粉絲的支持。那個提問的女生有些動容,吸了吸鼻子。
「傅斯年,如果現在給你一次機會,讓你跟她說句話,你會說什麼呢?」
全場寂靜的恍若無人。在熾白的燈光和無處逃遁的目光包圍中,傅斯年,我看到你的眼神里浸滿大片大片的傷感。你清了清嗓子,安靜地回答。你似乎在用這一句與過去告別,與我們冗長酸澀、錯過了彼此的青春告別。
「我會……祝她幸福吧。盡管,我們最後沒有在一起。」
你凄涼地笑了,放下話筒,像個被遺棄了的孩子。
{終曲}
我拒絕了宥真。他是那樣踏實真摯的人,應該得到一份踏實真摯的愛情。祝願二十天,左眼的紗布拆掉了,眼皮上留下細小的疤。諾!斯年,你看,這是我在愛你的最後一年,為你留下的第一塊傷疤。我沒有再登陸過網路貼吧的ID。兩周後的星期六,是我的生日,請了一幫好友在KTV唱歌。唱到一半想起醫生說,紀華音,你不能過度用眼,每隔半小時要閉目養神。
小糖和簌簌她們扯著嗓子在唱《死了都要愛》,我眯眼聽,聽著聽著,迷迷糊糊睡過去了。半夢半醒之間,隱約看見你走進KTV,你推開我們這個包廂的門,怯怯的申請儼然還是當年那個戴耳機聽音樂的打男生。時光,彷彿又倒轉。
倒轉回相逢於微時的昨天。
小糖欣喜地說:「傅斯年,你真的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簌簌傻了,結結巴巴地指著你問:「你你你,你是那個明星傅斯年?你是我們學校的傅斯年?你怎麼在這里?啊,難道是來找我的?」
小糖敲她的頭:「切,誰找你啊。他是來找華音的。我把華音的照片給他看了,果然,他就是斯年在歌迷會上提到的那個姓紀的女孩子。」
……
是夢?
嗯,這么美好,這一定是夢。我緊緊閉著眼睛,只覺得有人在身旁坐下了。溫溫柔柔的,生怕驚醒我,可又想離我近一點。
「華音,華音你醒醒。」小糖迫不及待地想叫醒我。
「不,別喊她。讓她多休息一會兒。」你體貼地說。
「你還要趕通告吧?」小糖和斯年已經是朋友。
「沒關系,今天我跟經紀人請了假。」
你的聲音,這樣真實地響在耳邊。這么近,這么近,這么近。我曾那麼多次在人海里遙望你,想離你近一些卻不得願。如今你整的坐在身邊,我卻捨不得睜開眼。只覺得滿心暖融融、沉甸甸的,全是感恩。
原來,喜歡得很久很久,喜歡的很真很真,上帝就真的會聽到你的禱告。
以前看過的一篇文章,現又在貼吧上找到了。
❸ 有沒有好看的短篇師生戀的言情小說大概在幾十章左右,兩百章之類也可以接受,要比較溫馨搞笑的,男主是
【我靠,被潛了】
夏沫和洛熙的愛情讓我們嘆息(《泡沫之夏》明曉溪),「玉面小飛龍」鄭微和陳孝正的結局讓我們傷感青春的逝去,(《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辛夷塢),尤佳期和阮正東的過往賺走了我們的眼淚(《佳期如夢》匪我思存),蘆葦微微和一笑奈何的相處讓人感嘆於「大神」的強大(《微微一笑很傾城》顧漫)……
可是沒有誰的愛情像秦卿與宋子言這樣讓人爆笑不已,能深刻體會到「愛情潛規則」的甜蜜、溫馨。與美麗無緣、與性感無分的大四女生秦卿因為選修課不及格,想出了「向老師表白」的餿招,可作為校園偶像的宋子言居然答應交往。猥瑣、狗腿的秦卿與儒雅、腹黑的宋江子言的相處惹出了一連串的笑話……
【你是我學生又怎樣】這篇文特好!!!
【內容簡介】
十八歲的趙水光遇見二十八歲的談書墨,
他說:「我大你九歲又怎樣,這有什麼不好的呢?所有的快樂我與你分享,所有的苦痛我比你先嘗。」
於是這個極品男人步步進攻,從高中到大學一路相守。
她說:「遇上他談書墨是她趙水光一生最大的福氣,以後,不再有」
青澀的女生一路成長,迸發出動人的花朵。
正因為是十八歲的趙水光時遇上了二十八歲的談書墨,沒有早一步,沒有晚一步,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誰又能說這不是莫大的幸福?
十八歲的你在做些什麼,有沒有為青澀的初戀黯然神傷,有沒有對前途舉棋不定,如果有一雙堅定的手,給你力量,有那麼一個人給你溫暖,毫無保留地去呵護你,未來是不是就會從此不同?
這是師生戀,但又無關乎師生戀,人無論在哪個年齡哪種狀態,都懷有對美好愛情的憧憬,對幸福生活的渴望,無關乎年齡,這只是個值得你微笑的故事。
【把愛錯給了你】
【內容簡介】
迷糊女學生和腹黑男老師之間輕松溫馨的情事。
凌凌說:「楊老師,我喜歡上你了。我每天都想看見你,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我
……怕越陷越深,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我求你,讓我畢業吧。」
他看著她,聲音都是冷硬。「你真的想畢業,我可以尊重你的選擇。你不要總用
這種方法。」
「我……」
他說:「你是因為受不了我的嚴厲和苛責?還是因為電氣公司那個年輕有為的主
管欣賞你,用月薪八千的高薪挖你去他的部門?」
她笑了:「楊老師,你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我的話?要不,我今晚去你家過夜吧?
」
他氣得俊臉漲紅,嘴角在抽動,他的手在顫抖。
看見一向淡定的楊嵐航被她氣成這個樣子,凌凌忽然覺得很可笑,真的好可笑。
她笑著,笑著,用盡了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
「好!」
凌凌的笑容在臉上僵住,她完全不相信這個字能從品行高潔的楊嵐航嘴裡說出來
!
......
謊言背叛了諾言,淚水背叛了雙眼,而我的那一轉身背叛了我的心......
他們是網戀,師生戀,還是暗戀?俺不知道,反正俺要將師生戀的浪漫進行到底。
【教授情人】
他到底是哪裡礙著她大小姐的眼?
每次見到他,她都是一副氣呼呼的模樣
從第一眼起,他就對她產生了特殊的興趣
只是他不能說,不能表達,什麼都不能做
原因很簡單,他是老師,而她則是學生
為免師生戀這禁忌話題引起軒然大波
他忍到師生關系結束後才發動追求攻勢
但她一心掛念「好朋友」,把他這正牌男友丟一旁
或許是他任由她捏圓搓扁,事事順著她
才會在她心裡他還比不上個小毛頭重要
教出這么頑劣、無可救葯的學生是老師的錯
他不能讓她出去丟臉,得把她留在身邊好好調教…
【老師太給力】
我:老師,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老師:你想得美。
我:那你老來招惹我干什麼?
老師:偶爾的惡趣味。而且,我也不打算戒掉這個惡趣味。
我:……
於是本文描述的就是某位天然呆姑娘遭遇腹黑老師,再一步步被他吃干抹凈的悲慘
故事〒_〒
【老師我恨你】
自周逸執教以來,他唯一的夙願就是把周淡淡這只瘋妖精給就地正法
自周逸執教以來,周淡淡唯一的夙願就是把周逸這個老怪物給打回原形
大斗三百回合之後,周逸累了,周淡淡也快歇菜,於是他們倆人決定和平解決:
乾脆周淡淡嫁他得了,為人間減少一禍害。
【對話展示】
我挽著某人的手一邊晃一邊叫:「周逸!」
某人不為所動:「叫我周老師。」
我笑道:「我們倆其實是同性戀。」
「……」
「別緊張,你姓周,我也姓周,不是同姓戀是什麼。」
一個惡劣無恥的學生周淡淡,一個奸詐陰險的老師周逸。
N多年後,當一中的老師學生們回憶起這倆人時,都說了三字:
絕配啊!
❹ 短篇師生戀小說推薦
《烏龍插錯電》是步微瀾所著的一部作品,故事裡,男主既是女主的世交又是師長更是朋友,長年累月,他對女主傾心守候,然而女主卻懵懂不解,直到一樁相親事件和一位綠茶女的介入,才讓兩人之間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行文輕松幽默,女主角的呆萌形象引人發笑,男主角的深情沉穩亦是亮點,結局圓滿,推薦指數極高。
《顯然可證,我喜歡你》由七寶酥撰寫,這是一部師生戀小說。女主巧妙地隱藏著自己的暗戀之情,而男主則是一個受學生喜愛的老師。他們的互動甜蜜可人,讀者彷彿能感受到初戀的甜蜜與緊張。雖未明確表示結局,但從番外推斷,兩人終成眷屬,圓滿收場,推薦度高。
翹搖的《偏向瞎子拋媚眼》講述了一個學霸身材絕佳的女主角和兩副面孔的教授男主角的故事。女主角堅強獨立,性格溫柔;而男主角則在校園內嚴肅認真,在校園外則是風流倜儻的高乾子弟。女主角為了妹妹的醫療費,不得不在酒吧工作,化濃妝打扮。在酒吧,男主角並未認出女主角是自己的學生。然而,隨著兩人接觸增多,關系逐漸升溫。
《挽不回的舊時光》由雲檀所著,這是一段1V1,師生戀的愛情故事。男主角腹黑,對女主角有強烈的佔有欲,對她的身邊人都很好。盡管男主角與多名女星有過緋聞,但實則只是為了吸引女主角的注意。男主角對待感情認真,即使面臨輿論壓力和家人壓力,也堅持與女主角在一起。女主角在車禍中受傷,之後失憶,男主角的愛溫暖了她的心。結局圓滿,強烈推薦。
《青澀的等待》是藍靈不哭所寫,講述了一段高中時期女主角對男主角的暗戀故事。男主角在高中時幫忙代課一個學期,女主角向他表白,但考慮到女主角即將高考,男主角決定等待她考上大學後才追求她。沒想到女主角已經和他人交往。後來,兩人終於走到了一起,他們的互動充滿萌點,尤其是男主角精心保存的女主角照片和兩人共同出遊的門票,令人感動。
❺ 喜愛的短篇小說--蕭蕭
推薦理由:一直很喜歡讀沈從文高中時,讀了這篇<<蕭蕭>>,十幾年來似乎一直被那嗩吶聲縈繞著,縈繞著,在耳際,揮之不去。一次又一次,倒帶般地吹嗩吶接媳婦的喜事開始了,而我聽到的,絕非是嗩吶無限膨脹的喜悅聲,倒像是一曲牧歌,歡悅的背後那抹不去的淡淡的哀傷,單曲循環著,像是生命褪去所有浮華繁盛後那蒼涼的底色。
By Jo
鄉下人吹嗩吶接媳婦,到了十二月是成天有的事情。
嗩吶後面一頂花轎,兩個夫子平平穩穩的抬著,轎中人被銅鎖鎖在裡面,雖穿了平時不上過身的體面紅綠衣裳,也仍然得荷荷大哭。在這些小女人心中,做新娘子,從母親身邊離開,且准備作他人的母親,從此必然將有許多新事情等待發生。像做夢一樣,將同一個陌生男子漢在一個床上睡覺,做著承宗接祖的事情。這些事想起來,當然有些害怕,所以照例覺得要哭哭,就哭了。
也有做媳婦不哭的人。蕭蕭做媳婦就不哭。這女人沒有母親,從小寄養到伯父種田的莊子上,終日提個小竹兜籮,在路旁田坎撿狗屎。出嫁只是從這家轉到那家。因此到那一天,這女人還只是笑。她又不害羞,又不怕。她是什麼事也不知道,就做了人家的新媳婦了。
蕭蕭做媳婦時年紀十二歲,有一個小丈夫,年紀還不到三歲。丈夫比她年少十來歲,斷奶還不多久。地方有這么一個老規矩,過了門,她喊他做弟弟。她每天應作的事是抱弟弟到村前柳樹下去玩,到溪邊去玩,餓了,喂東西吃,哭了,就哄他,摘南爪花或狗尾草戴到小丈夫頭上,或者連連親嘴,一面說:「弟弟,哪,啵。再來,啵。」在那滿是骯臟的小臉上親了又親,孩子於是便笑了。孩子一歡喜興奮,行動粗野起來,會用短短的小手亂抓蕭蕭的頭發。那是平時不大能收拾蓬蓬鬆鬆在頭上的黃發。有時候,垂到腦後那條小辮兒被拉得太久,把紅絨線結也弄鬆了,生了氣,就撻那弟弟幾下,弟弟自然哇的哭出聲來。蕭蕭於是也裝成要哭的樣子,用手指著弟弟的哭臉,說:「哪,人不講理,可不行!」
天晴落雨日子混下去,每日抱抱丈夫,也幫同家中作點雜事,能動手的就動手。又時常到溪溝里去洗衣,搓尿片,一面還撿拾有花紋的田螺給坐在身邊的小丈夫玩。到了夜裡睡覺,便常常做這種年齡人所做過的夢,夢到後門角落或別的什麼地方撿得大把大把銅錢,吃好東西,爬樹,自己變成魚到水中各處溜,或一時彷彿身子很小很輕,飛到天上眾星中,沒有一個人,只是一片白,一片金光,於是大喊「媽!」人就嚇醒了。醒來心裡還只是跳。
吵了隔壁的人,不免罵著:「瘋子,你想什麼!白天玩得瘋,晚上就做夢!」
蕭蕭聽著卻不作聲,只是咕咕的笑。也有很好很爽快的夢,為丈夫哭醒的事情。那丈夫本來晚上在自己母親身邊睡,吃奶方便,但是吃多了奶,或因另外情形,半夜大哭,起來放水拉稀是常有的事。丈夫哭到婆婆無可奈何,於是蕭蕭輕腳輕手爬起床來,睡眼迷濛,走到床邊,把人抱起,給他看月光,看星光;或者仍然啵啵的親嘴,互相覷著,孩子氣的「嗨嗨,看貓呵!」那樣喊著哄著,於是丈夫笑了。玩一會會,睏倦起來,慢慢的闔上眼。人睡定後,放上床,站在床邊看著,聽遠處一傳一遞的雞叫,知道天快到什麼時候了,於是仍然蜷到小床上睡去。天亮後,雖不做夢,卻可以無意中閉眼開眼,看一陣在面前空中變幻無端的黃邊紫心葵花,那是一種真正的享受。
蕭蕭嫁過了門,做了拳頭大的丈夫小媳婦,一切並不比先前受苦,這只看她一年來身體發育就可明白。風里雨里過日子,像一株長在園角落不為人注意的蓖麻,大葉大枝,日增茂盛,這小女人簡直是全不為丈夫設想那麼似的,一天比一天長大起來了。
夏夜光景說來如做夢。大家飯後坐到院中心歇涼,揮搖蒲扇,看天上的星同屋角的螢,聽南瓜棚上紡織娘咯咯咯拖長聲音紡車,遠近聲音繁密如落雨,禾花風翛翛吹到臉上,正是讓人在各種方便中說笑話的時候。
蕭蕭好高,一個人常常爬到草料堆上去,抱了已經熟睡的丈夫在懷里,輕輕的輕輕的隨意唱著自編的四句頭山歌。唱來唱去卻把自己也催眠起來,快要睡去了。
在院壩中,公公婆婆,祖父祖母,另外還有幫工漢子兩個,散亂的坐在小板凳上,擺龍門陣學古,輪流下去打發上半夜。
祖父身邊有個煙包,在黑暗中放光。這用艾蒿作成的煙包,是驅逐長腳蚊得力東西,蜷在祖父腳邊,猶如一條烏梢蛇。間或又拿起來晃那麼幾下。
想起白天場上的事情,祖父開口說話:「我聽三金說,前天又有女學生過身。」
大家就哄然笑了起來。
這笑的意義何在?只因為在大家印象中,都知道女學生沒有辮子,留下個鵪鶉尾巴,像個尼姑,又不完全像。穿的衣服像洋人,又不是洋人。吃的,用的,……總而言之,事事不同,一想起來就覺得怪可笑!
蕭蕭不大明白,她不笑。所以老祖父又說話了。他說:「蕭蕭,你長大了,將來也會做女學生!」
大家於是更哄然大笑起來。
蕭蕭為人並不愚蠢,覺得這一定是不利於己的一件事情,所以介面便說:「爺爺,我不做女學生。」
「你像個女學生,不做可不行。」
「我一定不做。」
眾人有意取笑,異口同聲的說:「蕭蕭,爺爺說得對,你非做女學生不行!」
蕭蕭急得無可如何,「做就做,我不怕。」其實做女學生有什麼不好,蕭蕭全不知道。
女學生這東西,在本鄉的確永遠是奇聞。每年一到六月天,據說放「水假」日子一到,照例便有三三五五女學生,由一個荒謬不經的熱鬧地方來,到另一個遠地方去,取道從本地過身。從鄉下人眼中看來,這些人都近於另一世界中活下的人,裝扮奇奇怪怪,行為更不可思議。這種女學生過身時,使一村人都可以說一整天的笑話。
祖父是當地一個人物,因為想起所知道的女學生在大城中的生活情形,所以說笑話要蕭蕭也去作女學生。一面聽到這話,就感覺一種打哈哈趣味,一面還有那被說的蕭蕭感覺一種惶恐,說這話的不為無意義了。
女學生由祖父方面所知道的是這樣一種人:她們穿衣服不管天氣冷暖,吃東西不問飢飽,晚上交到子時才睡覺,白天正經事全不作,只知唱歌打球,讀洋書。她們都會花錢,一年用的錢可以買十六隻水牛。她們在省里京里想往什麼地方去時,不必走路,只要鑽進一個大匣子中,那匣子就可以帶她到地。城市中還有各種各樣的大小不同匣子,都用機器開動。她們在學校,男女在一處上課讀書,人熟了,就隨意同那男子睡覺,也不要媒人,也不要財禮,名叫「自由」。她們也做做州縣官,帶家眷上任,男子仍然喊作「老爺」,小孩子叫「少爺」。她們自己不養牛,卻吃牛奶羊奶,如小牛小羊;買那奶時是用鐵罐子盛的。她們無事時到一個唱戲地方去,那地方完全像個大廟,從衣袋中取出一塊洋錢來(那洋錢在鄉下可買五隻母雞),買了一小方紙片兒,拿了那紙片到裡面去,就可以坐下看洋人扮演影子戲。她們被冤了,不賭咒,不哭。她們年紀有老到二十四歲還不肯嫁人的,有老到三十四十居然還好意思嫁人的。她們不怕男子,男子不能使她們受委屈,一受委屈就上衙門打官司,要官罰男子的款,這筆錢她有時獨占自己花用,有時和官平分。
她們不洗衣煮飯,也不養豬喂雞;有了小孩子,也只花五塊錢或十塊錢一月,雇個人專管小孩,自己仍然整天看戲打牌,或者讀那些沒有用處的閑書。……
總而言之,說來事事都希奇古怪,和莊稼人不同,有的簡直還可說豈有此理。這時經祖父一為說明,聽過這活的蕭蕭,心中卻忽然有了一種模模糊糊的願望,以為倘若她也是個女學生,她是不是照祖父說的女學生一個樣子去做那些事情?不管好歹,女學生並不可怕,因此一來,卻已為這鄉下姑娘初次體念到了。
因為聽祖父說起女學生是怎樣的人物,到後蕭蕭獨自笑得特別久。笑夠了時,她說:「爺爺,明天有女學生過路,你喊我,我要看看。」
「你看,她們捉你去作丫頭。」
「我不怕她們。」
「她們讀洋書念經你也不怕?」
「念觀音菩薩消災經,念緊箍咒,我都不怕。」
「她們咬人,和做官的一樣,專吃鄉下人,吃人骨頭渣渣也不吐,你不怕?」
蕭蕭肯定的回答說:「也不怕。」
可是這時節蕭蕭手上所抱的丈夫,不知為甚麼,在睡夢中哭了,媳婦於是用作母親的聲勢,半哄半嚇的說:「弟弟,弟弟,不許哭,不許哭,女學生咬人來了。」
丈夫還仍然哭著,得抱起各處走走。蕭蕭抱著丈夫離開了祖父,祖父同人說另外一樣古話去了。
蕭蕭從此以後心中有個「女學生」。做夢也便常常夢到女學生,且夢到同這些人並排走路。彷彿也坐過那種自己會走路的匣子,她又覺得這匣子並不比自己跑路更快。在夢中那匣子的形體同谷倉差不多,裡面還有小小灰色老鼠,眼珠子紅紅的,各處亂跑,有時鑽到門縫里去,把個小尾巴露在外邊。
因為有這樣一段經過,祖父從此喊蕭蕭不喊「小丫頭」,不喊「蕭蕭」,卻喚作「女學生」。在不經意中蕭蕭答應得很好。
鄉下里日子也如世界上一般日子,時時不同。世界上人把日子糟蹋,和蕭蕭一類人家把日子吝惜是同樣的,各有所得,各屬分定。許多城市中文明人,把一個夏天完全消磨到軟綢衣服、精美飲料以及種種好事情上面。蕭蕭的一家,因為一個夏天的勞作,卻得了十多斤細麻,二三十擔瓜。
作小媳婦的蕭蕭,一個夏天中,一面照料丈夫,一面還績了細麻四斤。
到秋八月工人摘瓜,在瓜間玩,看碩大如盆、上面滿是灰粉的大南瓜,成排成堆擺到地上,很有趣味。時間到摘爪,秋天真的已來了,院子中各處有從屋後林子里樹上吹來的大紅大黃木葉。蕭蕭在瓜旁站定,手拿木葉一束,為丈夫編小小笠帽玩。
工人中有個名叫花狗,年紀二十三歲,抱了蕭蕭的丈夫到棗樹下去打棗子。小小竹竿打在棗樹上,落棗滿地。
「花狗大,莫打了,太多了吃不完。」
雖這樣喊,還不動身。到後,彷彿完全因為丈夫要棗子,花狗才不聽話。
蕭蕭於是又警告她那小丈夫:「弟弟,弟弟,來,不許撿了。吃多了生東西肚子痛!」
丈夫聽話,兜了大堆棗子向蕭蕭身邊走來,請蕭蕭吃棗子。
「姊姊吃,這是大的。」
「我不吃。」
「要吃一顆!」
她兩手那裡有空!木葉帽正在制邊,工夫要緊,還正要個人幫忙!
「弟弟,把棗子喂我口裡。」
丈夫照她的命令作事,作完了覺得有趣,哈哈大笑。
她要他放下棗子幫忙捏緊帽邊,便於添加新木葉。
丈夫照她吩咐作事,但老是頑皮的搖動,口中唱歌。這孩子原來像一隻貓,歡喜時就得搗亂。
「弟弟,你唱的是什麼?」
「我唱花狗大告我的山歌。」
「好好的唱一個給我聽。」
丈夫於是幫忙拉著帽邊,一面就唱下去,照所記到的歌唱:天上起雲雲起花,包穀林里種豆莢,豆莢纏壞包穀樹,嬌妹纏壞後生家。
天上起雲雲重雲,地下埋墳墳重墳,嬌妹洗碗碗重碗,嬌妹床上人重人。
歌中意義丈夫全不明白,唱完了就問蕭蕭好不好。蕭蕭說好,並且問從誰學來的,她知道是花狗教他的,卻故意盤問他。
「花狗大告我,他說還有好多歌,長大了再教我唱。」
聽說花狗會唱歌,蕭蕭說:「花狗大,花狗大,你唱一個正經好聽的歌我聽聽。」
那花狗,面如其心,生長得不很正氣,知道蕭蕭要聽歌,人也快到聽歌的年齡了,就給她唱「十歲娘子一歲夫」。那故事說的是妻年大,可以隨便到外面作一點不規矩事情;夫年小,只知吃奶,讓他吃奶。這歌丈夫完全不懂,懂到一點兒的是蕭蕭。把歌聽過後,蕭蕭裝成「我全明白」那種神氣,她用生氣的樣子,對花狗說:「花狗大,這個不行,這是罵人的歌!」
花狗分辯說:「不是罵人的歌。」
「我明白,是罵人的歌。」
花狗難得說多話,歌已經唱過了,錯了陪禮,只有不再唱。他看她已經有點懂事了,怕她回頭告祖父,會挨頓臭罵,就把話支吾開,扯到「女學生」
花狗大的「大」字,即大哥簡稱。
上頭去。他問蕭蕭,看不看過女學生習體操唱洋歌的事情。
若不是花狗提起,蕭蕭幾乎已忘卻了這事情。這時又提到女學生,她問花狗近來有沒有女學生過路,她想看看。
花狗一面把南瓜從棚架邊抱到牆角去,告她女學生唱歌的事情,這些事的來源還是蕭蕭的那個祖父。他在蕭蕭面前說了點大活,說他曾經到官路上見過四個女學生,她們都拿得有旗幟,走長路流汗喘氣之中仍然唱歌,同軍人所唱的一模一樣。不消說,這自然完全是胡謅的笑話。可是那故事把蕭蕭可樂壞了。因為花狗說這個就叫做「自由」。
花狗是起眼動眉毛、一打兩頭翹、會說會笑的一個人。聽蕭蕭帶著欲羨口氣說「花狗大,你膀子真大」,他就說:「我不止膀子大。」
「你身個子也大。」
「我全身無處不大。」
蕭蕭還不大懂得這個話的意思,只覺得憨而好笑。
到蕭蕭抱了她的丈夫走去以後,同花狗在一起摘瓜,取名字叫啞巴的,開了平時不常開的口。
「花狗,你少壞點。人家是十三歲黃花女,還要等十二年後才圓房!」
花狗不做聲,打了那伙計一巴掌,走到棗樹下撿落地棗去了。
到摘瓜的秋天,日子計算起來,蕭蕭過丈夫家有一年來了。
幾次降霜落雪,幾次清明穀雨,一家中人都說蕭蕭是大人了。天保佑,喝冷水,吃粗櫥飯,四季無疾病,倒發育得這樣快。婆婆雖生來像一把剪子,把凡是給蕭蕭暴長的機會都剪去了,但鄉下的日頭同空氣都幫助人長大,卻不是折磨可以阻攔得住。
蕭蕭十五歲時已高如成人,心卻還是一顆糊糊塗塗的心。
人大了一點,家中做的事也多了一點。績麻、紡線、洗衣、照料丈夫以外,打豬草推磨一些事情也要作,還有漿紗織布。凡事都學,學學就會了。
鄉下習慣凡是行有餘力的都可從勞作中攢點本分私房,兩三年來僅僅蕭蕭個人份上所聚集的粗細麻和紡就的棉紗,也夠蕭蕭坐到土機上拋三個月的梭子了。
丈夫早斷了奶。婆婆有了新兒子,這五歲兒子就像歸蕭蕭獨有了。不論做什麼,走到什麼地方去,丈夫總跟在身邊。丈夫有些方面很怕她,當她如母親,不敢多事。他們倆實在感情不壞。
地方稍稍進步,祖父的笑話轉到「蕭蕭你也把辮子剪去好自由」那一類事上去了。聽著這話的蕭蕭,某個夏天也看過了一次女學生,雖不把祖父笑話認真,可是每一次在祖父說過這笑話以後,她到水邊去,必不自覺的用手捏著辮子末梢,設想沒有辮子的人那種神氣,那點趣味。
打豬草,帶丈夫上螺螄山的山陰是常有的事。
小孩子不知事故,聽別人唱歌也唱歌。一開腔唱歌,就把花狗引來了。
花狗對蕭蕭生了另外一種心,蕭蕭有點明白了,常常覺得惶恐不安。但花狗是男子,凡是男子的美德惡德都不缺少,勞動力強,手腳勤快,又會玩會說,所以一面使蕭蕭的丈夫非常歡喜同他玩,一面一有機會即纏在蕭蕭身邊,且總是想方設法把蕭蕭那點惶恐減去。
山大人小,到處是樹林蒙茸,平時不知道蕭蕭所在,花狗就站在高處唱歌逗蕭蕭身邊的丈夫;丈夫小口一開,花狗穿山越嶺就來到蕭蕭面前了。
見了花狗,小孩子只有歡喜,不知其他。他原要花狗為他編草蟲玩,做竹簫哨子玩,花狗想方法支使他到一個遠處去找材料,便坐到蕭蕭身邊來,要蕭蕭聽他唱那使人開心紅臉的歌。她有時覺得害怕,不許丈夫走開;有時又像有了花狗在身邊,打發丈夫走去反倒好一點。終於有一大,蕭蕭就這樣給花狗把心竅子唱開,變成個婦人了。
那時節,丈夫走到山下采刺莓去了,花狗唱了許多歌,到後卻向蕭蕭唱:嬌家門前一重坡,別人走少郎走多,鐵打草鞋穿爛了,不是為你為哪個?
末了卻向蕭蕭說:「我為你睡不著覺。」他又說他賭咒不把這事情告給人。聽了這些話仍然不懂什麼的蕭蕭,眼睛只注意到他那一對粗粗的手膀子,耳朵只注意到他最後一句話。末了花狗大便又唱了許多歌給她聽。她心裡亂了。她要他當真對天賭咒,賭過了咒,一切好像有了保障,她就一切盡他了。
到丈夫返身時,手被毛毛蟲螫傷,腫了一大片,走到蕭蕭身邊。蕭蕭捏緊這一隻小手,且用口去呵它,吮它,想起剛才的糊塗,才彷彿明白自己作了一點不大好的糊塗事。
花狗誘她做壞事情是麥黃四月,到六月,李子熟了,她歡喜吃生李子。
她覺得身體有點特別,在山上碰到花狗,就將這事情告給他,問他怎麼辦。
討論了多久,花狗全無主意。雖以前自己當天賭得有咒,也仍然無主意。
原來這傢伙個子大,膽量小。個子大容易做錯事,膽量小做了錯事就想不出辦法。
到後,蕭蕭捏著自己那條烏梢蛇似的大辮子,想起城裡了,她說:「花狗大,我們到城裡去自由,幫幫人過日子,不好么?」
「那怎麼行?到城裡去做什麼?」
「我肚子大了,那不成。」
「我們找葯去。場上有郎中賣葯。」
「你趕快找葯來,我想……」
「你想逃到城裡去自由,不成的。人生面不熟,討飯也有規矩,不能隨便!」
「你這沒有良心的,你害了我,我想死!」
「我賭咒不辜負你。」
「負不負我有什麼用,幫我個忙,趕快拿去肚子里這塊肉罷。我害怕!」
花狗不再做聲,過了一會,便走開了。不久丈夫從他處拿了大把山裡紅果子回來,見蕭蕭一個人坐在草地上眼睛紅紅的,丈夫心中納罕。看了一會,問蕭蕭:「姊姊,為甚麼哭?」
「不為甚麼,毛毛蟲落到眼睛窩里,痛。」
「我吹吹罷。」
「不要吹。」
「你瞧我,得這些這些。」
他把手中拿的和從溪中撿來放在衣口袋裡的小蚌、石頭全部陳列到蕭蕭面前,蕭蕭淚眼婆娑看了一會,勉強笑著說:「弟弟,我們要好,我哭你莫告家中。告家中我可要生氣!」到後這事情家中當真就無人知道。
過了半個月,花狗不辭而行,把自己所有的衣褲都拿去了。祖父問同住的長工啞巴,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走路,走哪兒去?是上山落草,還是作薛仁貴投軍?啞巴只是搖頭,說花狗還欠了他兩百錢,臨走時話都不留一句,為人少良心。啞巴說他自己的話,並沒有把花狗走的理由說明。因此這一家希奇一整天,談論一整天。不過這工人既不愉走物件,又不拐帶別的,這事情過後不久,自然也就把他忘掉了。
蕭蕭仍然是往日的蕭蕭。她能夠忘記花狗就好了,但是肚子真有些不同了,肚中東西總在動,使她常常一個人干發急,盡做怪夢。
她脾氣壞了一點,這壞處只有丈夫知道,因為她對丈夫似乎嚴厲苛刻了好些。
仍然每天同丈夫在一處,她的心,想到的事自己也不十分明白。她常想,我現在死了,什麼都好了。可是為什麼要死?她還很高興活下去,願意活下去。
家中人不拘誰在無意中提起關於丈夫弟弟的話,提起小孩子,提起花狗,都像使這話如拳頭,在蕭蕭胸口上重重一擊。
到九月,她擔心人知道更多了,引丈夫廟里去玩,就私自許願,吃了一大把香灰。吃香灰被她丈夫看見了,丈夫問這是做甚麼,蕭蕭就說肚痛,應當吃這個。蕭蕭自然說謊。雖說求菩薩保佑,菩薩當然沒有如她的希望,肚子中長大的東西依舊在慢慢的長大。
她又常常往溪里去喝冷水,給丈夫看見時,丈夫問她,她就說口渴。
一切她所想到的方法都沒有能夠使她與自己不歡喜的東西分開。大肚子只有丈夫一人知道,他卻不敢告這件事給父母曉得。因為時間長久,年齡不同,丈夫有些時候對於蕭蕭的怕同愛,比對於父母還深切。
她還記得那花狗賭咒那一天里的事情,如同記著其他事情一樣。到秋天,屋前屋後毛毛蟲都結繭,成了各種好看蝶蛾,丈夫像故意折磨她一樣,常常提起幾個月前被毛毛蟲螫手的舊話,使蕭蕭心裡難過。她因此極恨毛毛蟲,見了那小蟲就想用腳去踹。
有一天,又聽人說有好些女學生過路,聽過這話的蕭蕭,睜了眼做過一陣夢,愣愣的對日頭出處痴了半天。
蕭蕭步花狗後塵,也想逃走,收拾一點東西預備跟了女學生走的那條路上城去自由。但沒有動身,就被家裡人發覺了。這種打算照鄉下人說來是一件大事,於是把她兩手捆了起來,丟在灶屋邊,餓了一天。
家中追究這逃走的根源,才明白這個十年後預備給小丈夫生兒子繼香火的蕭蕭肚子已被另一個人搶先下了種。這在一家人生活中真是了不得的一件大事!一家人的平靜生活,為這件新事全弄亂了。生氣的生氣,流淚的流淚,罵人的罵人,各按本分亂下去。懸梁,投水,吃毒葯,被禁困著的蕭蕭,諸事漫無邊際的全想到了,究竟是年紀太小,捨不得死,卻不曾做。於是祖父從現實出發,想出個聰明主意,把蕭蕭關在房裡,派兩人好好看守著,請蕭蕭本族的人來說話,照規矩,看是「沉潭」還是「發賣」?蕭蕭家中人要面子,就沉潭淹死了她,捨不得死就發賣。蕭蕭只有一個伯父,在近處莊子里為人種田,去請他時先還以為是吃酒,到了才知是這樣丟臉事情,弄得這老實忠厚的家長手足無措。
大肚子作證,什麼也沒有可說。照習慣,沉潭多是讀過「子曰」的族長愛面子才作出的蠢事。伯父不讀「子曰」,不忍把蕭蕭當犧牲,蕭蕭當然應當嫁人作「二路親」了。
這也是一種處罰,好像極其自然,照習慣受損失的是丈夫家裡,然而卻可以在改嫁上收回一筆錢,當作賠償損失的數目。那伯父把這事情告給了蕭蕭,就要走路。蕭蕭拉著伯父衣角不放,只是幽幽的哭。伯父搖了一會頭,一句話不說,仍然走了。
一時沒有相當的人家來要蕭蕭,送到遠處去也得有人,因此暫時就仍然在丈夫家中住下。這件事情既經說明白,照鄉下規矩,倒又像不甚麼要緊,只等待處分,大家反而釋然了。先是小丈夫不能再同蕭蕭在一處,到後又仍然如月前情形,姊弟一般有說有笑的過日子了。
丈夫知道了蕭蕭肚子中有兒子的事情,又知道因為這樣蕭蕭才應當嫁到遠處去。但是丈夫並不願意蕭蕭去,蕭蕭自己也不願意去。大家全莫名其妙,只是照規矩像逼到要這樣做,不得不做。究竟是誰定的規矩,是周公還是周婆,也沒有人說得清楚。
在等候主顧來看人,等到十二月,還沒有人來,蕭蕭只好在這人家過年。
蕭蕭次年二月間,十月滿足,坐草生了一個兒子,團頭大眼,聲響宏壯。
大家把母子二人照料得好好的,照規矩吃蒸雞同江米酒補血,燒紙謝神。一家人都歡喜那兒子。
生下的既是兒子,蕭蕭不嫁別處了。
到蕭蕭正式同丈夫拜堂圓房時,兒子已經年紀十歲,有了半勞動力,能看牛割草,成為家中生產者一員了。平時喊蕭蕭丈夫做大叔,大叔也答應,從不生氣。
這兒子名叫牛兒。牛兒十二歲時也接了親,媳婦年長六歲。媳婦年紀大,方能諸事作幫手,對家中有幫助。嗩吶到門前時,新娘在轎中嗚嗚的哭著,忙壞了那個祖父,曾祖父。
這一天,蕭蕭,抱了自己新生的毛毛,在屋前榆蠟樹籬笆間看熱鬧,同十年前抱丈夫一個樣子。
❻ 教師感人故事
記得那年,李老師50多歲了,在我的印象中,她總是穿著樸素,少言寡語。雖然同在一所學校卻很少看到她的身影,她大部分時間在教室里。據熟悉她的教師說,李老師離婚後帶著兩個兒子再嫁,和一個同樣帶著兩個孩子的男人組成一個新的家庭,六口之家,生活清貧而辛苦。由於工作的勞累和家庭的壓力,李老師一直帶病堅持工作,始終在教學的第一線,每天早來晚走,從沒有因事因病而缺勤的時候。更讓我佩服的是再差再亂的班級只要李老師接手都會有奇跡發生,經常看到她和紀律差的學生談心,即使科任教師上課的時候,李老師也不離開教室,和調皮的學生同桌聽課,批改,備課,和差生交朋友,以實際行動影響和感召著這樣的學生。往往僅用一個學期或者不到一個學期,她的班級班風,學生面貌就會發生深刻的變化,無論紀律,衛生,比賽活動都由原來的倒數變成全校前列,頻頻奪得流動紅旗,常常受到領導表揚和全體教師好評。為了提高學生成績,李老師是下大氣力的,利用星期天無條件(和現在的一些教師補課收費比起來,李老師真了不起)給學生補課,把學生帶回家中,耐心輔導,有時還在她家同吃同住。盡管這樣,可還是有個別家長不理解,找校領導反映說李老師星期天不讓學生休息,還說李老師對學生過分嚴厲等等。我真是為李老師鳴不平,可面對種種誤解和非議,她從不放在心上,她說:「我心中總是放不下這些孩子,放不下我的班級,講台和教室是我發揮能力的最佳場所,學校是實現自我價值的樂園」。我想:這簡短的語言,樸素的話語就是一個心愛著自己事業的普通教師的心聲吧!這種高尚的品質和情操並非人人都理解,也並非金錢能達到!
那年的秋天,李老師因身體不適接受醫院檢查,被確診為晚期乳腺癌,聽到這個不幸的消息,我和所有的老師一樣為她惋惜和難過,而李老師的第一句話卻說:「恐怕再也沒有機會給學生上課了,本來打算在這次期末考試時,全班成績再上一個台階呢」說著,淚水撲簌簌的落下來,打濕了她那寫著幾十年教育生涯和滄桑並已滿是皺紋的面頰,絲絲銀發在微微的顫動,此情此景,大家無不為此感動,紛紛落下同情的眼淚。令我肅然起敬的是這位老教師在生命最後時刻想到的還是她的學生她的事業!臨手術前的頭一天,李老師堅持上好一生中最後的幾節課,她讓所有的科任教師停下來,留給她自己,那一天她一共上了八節課,課堂上她暈倒過兩次,校領導勸說道:休息休息吧,老李。有幾個懂事的孩子圍著老師急切地問:老師,你怎麼了?李老師努力地笑著說:「沒關系,我就是有點累,明天老師要出一趟遠門,希望你們一定要好好學習,爭取更好的成績」。同學們深情地望著老師,默默地點著頭。作為一名她的同事我的心情很沉重,究竟是一種什麼力量驅使著李老師在生命的危急時刻還這樣執著這樣輕松?我想到了一塊小小的煤,從不披上華麗外衣,稱它黑子,它不介意,贊它烏金,也不沾沾自喜,為了把光明和熱能貢獻給人類,心甘情願化為灰燼,塵泥!
就在那一年的冬天,李老師在痛苦的化療中離開了我們,即使在她彌留之際還念念不忘她教的學生,她擔任的班級。那次期末考試她班級的成績在全年級之首,遺憾的是李老師只能在天堂得知而含笑酒泉了。
事隔多年,每當想起這位為教育事業灑下青春和熱血的老教師,都會使我感動,使我對教師這個職業有一個更深的了解,在物慾橫流的今天,我們的廣大教師朋友之所以不低頭不彎腰,能以掛一身粉塵為榮,勤於辛勞,安於清貧,樂於兢兢業業地做一塊托起高樓大廈的基石,就是因為大家師德崇高,情懷博大。
汶川地震以來,神州大地傳頌著譚千秋、吳忠洪、向麗、張米亞、杜正香......他們和我們有著共同的名字——人民教師,如果沒有這場地震,這些逝去的教師也許平凡如你我。但在生命危難的時刻,這些可敬可愛的人想到的是自己的學生,即使獻出寶貴生命也無怨無悔,他們和當年的李老師又有何分別?!大家都知道我們是遼寧省工資最低的教師,即使經濟比較落後的兄弟城市工資也要高出我們一大截,但是大家不是還照樣辛勤耕耘於三尺講台?依然遵循著職業操守?難道這不是平凡中的偉大嗎?所以我要為我們自己獻上一句贊美詞:春蠶到死絲不斷,留贈他人御風寒!
再來一句:為人師表,愛撒人間!
一位教育家說過:「沒有感情,沒有愛,也就沒有教育。」
這里,記錄的是兩個普通鄉村教師的故事,他們雖然沒有驚天偉業,卻幾十年如一日為教
書育人傾注了全部的愛。
李新孝的驕傲
1973年,剛滿20歲的李新孝來到了喀喇沁旗四十家子鄉羅營子村天上隊學校,開始了他長
達31年的「一人一校」的教學生涯。
在天上隊學校,李新孝既是校長,又是班主任,還是各年級的代課教師,「打鈴」上課、
課外輔導等事情也是他的分內事。李新孝一人運轉著天上隊學校的正常辦學。
李新孝剛到天上隊學校時,兩間低矮陰暗的破茅草房就是學校的全部。遇到下雨天,屋外
大下,屋內小下,屋外不下,屋內滴嗒。桌凳是土坯當腿,木板當面。為了能補貼辦學費用,
李新孝領著學生們在房前屋後刨地種上了土豆,秋天賣土豆後得到一些辦學費用。
冬天是最難熬的,沒錢買煤生火的教室四面透風。李新孝就乾脆把學生帶到自己家裡,坐
在熱炕頭上,圍著火盆兒為他們上課。妻子為了不打攪他們,抱著不滿3歲的女兒躲到地上,
實在冷得不行了,就抱著女兒在地上跺跺腳,走兩圈,女兒的腳最後被凍得長了凍瘡化了膿。
白天,李新孝要講授幾個年級的課程。晚飯後,他再為學生們補上兩節課,然後把路遠的
孩子們送回家。摸黑回到家裡,李新孝仍然不能休息。在村裡沒有通電的那些歲月里,他要在
昏暗的油燈下備課到深夜。
那年,正值農忙季節,妻子因病癱在床上幾個月。白天李新孝要忙學校的事兒,晚上放學
後再趕到山下為妻子取葯,等他把葯熬好端給妻子時已是深夜,他還要頂著濃濃的夜色到自家
地里幹活兒。妻子看著日漸憔悴的李新孝,抓著他的手說:「你也是肉長的,你再垮了,咱家
的天誰撐呀」
如今,讓李新孝感到最欣慰的就是學校已經有了新校舍和社會捐贈的電腦、VCD、電視機
。為了接受新的教學思想,李新孝每年都要想方設法下山到鄰近的小學聽上兩節課。他還買了
好多教育名著、教學讀物和光碟,雖然沒有更多同行間的交流,他盡自己所能努力提高著自己
的教學水平。李新孝有他最驕傲事兒:從教31年,他用自己微薄的工資為孩子們墊付了2000多
元的書本費,天上隊小學沒有一個孩子輟學。
張素英的願望
敖漢旗下窪總校的張素英老師從教29年,有15年的教學生涯是在與病魔的抗爭中渡過的。
1975年,22歲的張素英滿腔熱情走上了3尺講台,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地方,她用笑臉、用
愛心、用智慧送走了一屆又一屆畢業生,迎來了一批又一批天真可愛的孩子們。
就在她苦心探索多年的教改實驗——「小學語文三段教學法」啟動時,腰病襲來,不時的
腰痛使她無法正常教學,醫生警告她趕緊卧床休息並且抓緊治療。而此時父親突然病故,留下
兩個正在讀高中的妹妹,全家的生活來源全靠她和丈夫當民辦教師每月62元的工資。如果給自
己治病,兩個妹妹繼續上學的願望將成為泡影,正在實施的「小學語文三段教學法」教改實驗
也將前功盡棄;如果拖延了治病時間,後果也不堪設想。經過選擇,張老師又面帶微笑地站在
了講台上,可她的包里從此多了一瓶去痛片。靠著一瓶又一瓶的去痛片和她堅強的毅力,她又
在講台上堅持了4年。1988年,當布置完最後一項寒假作業時,張素英癱倒在講台上。
當丈夫把她送到醫院時,大夫震驚了:她的腰椎已經鼓起了一個大包,從椎一至椎三骨質
全麵灰質化。大夫說:「照這個病情,你在一年前就該癱瘓在床了,你能挺到今天本身就是個
奇跡。」躺在病床上的張素英留著淚對大夫說:「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躺在這里啊!我一定要
站起來,一定要回到孩子們中間去。」從此她背著大夫,一次次地練習站立、練習走路,好多
次被摔得鼻青臉腫。看著她的執著勁頭,丈夫只好流著眼淚扶她練習走路,一步、兩步,一天
,兩天……她終於能踉蹌著前行了。半年過後,她又站在了講台上,盡管她還需要倚著講桌講
課,盡管她還得趴在炕頭備課和批改作業。
張素英的付出得到了回報。1990年,她的「小學語文三段教學法」獲得成功,24名應屆畢
業生全部考入了中學,創造了全鎮有史以來入學率、鞏固率、畢業率、升學率均為100%的新
紀錄,她的兩個妹妹也相繼考入理想的大學。她的學生有40多人在全國作文大賽中獲獎。少先
隊活動設計一等獎、模範共產黨員、先進工作者、模範班主任、中國第三屆小天鵝園丁獎、「
三八」紅旗手等多種榮譽紛至沓來。
張素英總說,她生活在愛的海洋里。她與疾病抗爭的5000多個工作日,都是丈夫接送她上
下班。她自己洗頭、洗腳都有困難,也是丈夫幫她洗。在丈夫出差時,同事們就會早早套好毛
驢車接送她上下班。她的鞋帶開了,同事們會蹲下身去幫她繫上;教具多拿不了,同事們又會
主動幫她送到教室。
張素英說:「我無法回報大家對我的關愛,我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努力把學生教好……」
❼ 拜託幫忙找一篇短篇小說1000字左右,不要電視劇的,要有寓意的。 加上中心思想和主要內容
原來愛情這么傷
聽說,這就是愛情
不顧嚴寒,我獨自一人來到他的身邊,
可他卻早有佳人在懷,
在我陷入失戀的悲痛之時,
所以的人卻說我幸福。
生命中,我遇上了兩個男人,
一個我深愛著,卻命在旦夕,
一個我傷害著,卻依舊相守。
——
第一節苦澀的青春(1)
聽說,這就是愛情,微微的甜,濃濃地苦,看著屋裡相依在一起的兩人,眼睛一熱,我竟流下了由生以來的第一滴淚。
轉身,回頭,我把手中沉甸甸地禮物放到他家門口,不知道他是否還能像過去那樣期待里邊裝得是什麼呢?或許不會了吧。
記得前天我對他說我會喜歡他一輩子,而他亦說會喜歡我一輩子,然而此刻他讓別的女人入駐他的心,原來愛情也會傷人,我的心門正被一刀一刀切割著……
曾經我想過我們再次相遇的許多可能畫面,有他依然在不顧嚴寒地等待我乘坐的火車,有他給我遞來溫暖的熱水袋,有他對著我送的禮物千般珍惜的樣子,可是我就沒有想到,想要給他來一個驚喜時,卻讓自己受到無比驚嚇。
他叫米凱軒,一次無意度假,讓我認識他,一個讓我視為生命般疼愛的男人,一次無意的邂逅,我們許諾今生,為了他,我可以不顧寒假寒風刺骨,坐上火車,只為能陪他一起度過假期。
誓言變離言,我們終轉身,相背而去。
我知道米凱軒猶如我的指汁沙,我稍有放鬆,他便隨風而去,也終離我遠去,他是一個花一樣的男人,擁著神賜的佳容,我知道他是神話中的白馬,而並非能與白馬匹配的灰姑娘,只是如今,想到他的離去,我的心卻疼痛不已。
痛止不住,淚流不停,我最終沒有回頭,因為傷口已經扯開了,我不想在上面撒鹽。
兩年的感情,走到了最後一步,我沒有聽到他說分手二句,而我卻在上面加上了句號。
拎著小小的行李箱我在寒風中站了足足一個小時,我不知道該去哪裡,難道我該回家嗎?然後把我的遭遇告知那些所謂的朋友,然後等代著她們來嘲笑我嗎?
我不要!
在此我舉目無親,卻又無顏回家,看來現在擺在眼睛的只有一條路了。
僅有的路,是我從米凱軒那裡認識的唯一一個人,可我與他命格相沖,每次見面都會鬧得不歡而散,然而他現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哼,原來我也有走到窮途末路之時啊。
正在我想著見到他時該有的開場白時,然而他卻出現在我的眼前,而且似乎知道我的目的般,一來便拿起我的行李往他的家走去。
「莫言海,你都知道了?」我好奇地問他。
難道他知道米凱軒有了新歡吧,不然怎麼會知道我無處可去吧。
可是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轉身的時候輕輕地說了句話,雖然很小聲,但我卻聽到了,他說我真幸福。
幸福?我冷笑,今天我失戀了,然而有人卻說我幸福。
第二節苦澀的青春(2)
因為春節尚未到來,所以莫言海的家裡只有他與他的妹妹莫言朵在家裡,莫言朵看到我,眼神里有著濃濃的羨慕。
我苦笑,難道我的遭遇在別人的眼裡是這么值得歡喜的事情嗎?
我還以為來到這里,我可以向莫言朵訴苦的,只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羨慕著我失去米凱軒的遭遇,嘆了口氣,我進了房裡,這一刻我堅強的臉皮終於撕破,倒在床上大哭起來。
一段感情,還以為可以愛到天荒地老,現在才知道,愛情也不過是一根嫩芽,是那般的脆弱,風一吹,便夭折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等我走出房間的時候,莫言海與莫言朵已經不在那裡了,聽到陽台上傳來聲響,我慢慢地移步,看到莫言海正在接電話。
我知道偷聽別人講電話是很不好的,但看到莫言海神秘的樣子,我把耳朵貼在牆上,聽到她莫言海刻意壓底的聲音,我幾乎可以肯定有問題。
「她現在還在房裡哭呢。」莫言海對著電話說著。
我在想,他口中的她是我嗎?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莫言海回了一句:她真幸福。
這個她又是我嗎?為何他會認為我幸福呢?電話的另一邊又是誰呢?為何如此的關心我?
不管是誰,都不重要了,現在我好累,好累,不想再想誰關心誰,誰又傷害了誰,我敲了一下門,莫言海回過頭,看到我,慌亂地掛斷電話,我告訴他,我出去轉轉。
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天氣很冷,但沒有人流減少,我讓淚輕彈,身邊人群來來往往,沒有人回頭看我一眼,彷彿就只是一粒塵埃,讓所有的人忽略了我的存在。
清楚地記得我和米凱軒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情況,那時的我就像迷失了方向的人,不斷地用渴求的目光看著過路人,在無數次回頭後,我終於發現了他,是他把我帶到了他家。
可如今,他伊人在懷,又怎麼會想到我的存在呢?不管我多少次回頭,依然見不到他的身影。
無意地經過一家精品店,看著上面的招牌,那是我和米凱軒常光顧的店,輕輕地走了進去,依然還是以前的老闆,這里的貨品依然是最時尚的,然而唯一不一樣的是這次我的身邊就沒有米凱軒。
老闆見到我,馬上停下手邊的工作,熱情地對我打招呼,我笑笑,問他有什麼新產品,我隨意地挑了樣自己喜歡的東西買了下來。
在我結賬離開的時候,老闆卻突然叫住了我,把一個水晶球放到我的手裡,我看了看水晶球,很精緻,上面還有我愛你三個字閃閃發光,我以為那是老闆向我推介的產品,搖動搖頭,我退還給他。
我告訴他,那水晶球很貴,我買不起,這也是我的實話。
然而他卻告訴我,這是有人給我訂做的,說是送給心愛的女人。
我依然沒有拿,我想應該是米凱軒訂的吧,這個水晶球是送給那天的那個女人的吧,那水晶球真美,可我卻沒有資格擁有它。
在我走出精品店大門時候,我聽到了老闆發出羨慕的聲音:真是一個幸福的女人。
第三節苦澀的青春(3)
回莫言海那裡的時候,在路上我看到了和米凱軒在一起的女人,而她的身邊陪著一個男人,但那不是米凱軒,看到我,他們兩人放開彼此。
看到他們的動作,我很好奇,照理他們是不認識我的,那為何看到我後,他們會如此的慌張呢?他們似乎在隱藏著什麼?
會是什麼呢?與我有關嗎?
沒有任何的交談,我們在人海中擦肩而過,而這是我聽到的那女人對男人說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又是一個說我幸福的人,這一刻我多想沖過去對她說,是啊,曾經我是最幸福的人,然而我的幸福都被你搶走了,如今幸福來對我來說,也不過是片刻雲煙,隨風而散了。
原本是要回莫言海那裡的,然而雙腳卻走進了公園,坐在冰冷的石板凳上面,我看著沒有星星的天空,彷彿看到了絕望,想靠著石板凳而眠,這時我看到了木柱上一行深紅色的大字,我好奇,是因為上面有我的名字。
「蘇可歌,我愛你一生一世。」這知道這不是米凱軒寫的,因為我認得出他的字跡,那這會是誰寫的,在這里我還認識誰?剛才和莫言海通電話,關心我的人又是誰?
「原來你在這啊,天冷,回去吧。」在我沉思的當頭,耳邊傳來莫言海的聲音。
很低沉,卻很溫柔,以前他不曾這般對待我,我知道他變了,他不再對我冷若冰霜,可這是為什麼呢?
我問他,剛才的電話里是誰,他說是我不想提起的人。
我沒有再問,轉身要離去,卻看到他看著那塊刻著我名字的木柱,目光是那麼的溫柔。
第四節苦澀的青春(4)
米凱軒的生日到了,我和莫言海都去了,見到米凱軒的時候,我控制不住地抱緊了他,當他看到莫言海的時候,卻輕輕地把我推開,當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生日晚會的氣氛很古怪,在場每個人都怪怪的,我坐在那裡,看到米凱軒和那個女人坐在那裡,他沒有給我介紹她是誰,也沒有提到我們的事情,似乎我們的過去,只是我的一個夢。
來到頂樓,看到莫言海在那裡抽煙,他看到我,把煙蒂丟進垃圾桶里,走到我的身邊,把我的頭按到他的胸前,他說想哭就哭出來。
「為什麼他到了最後,也不說他不愛我之類的話,為何他的懷抱變得如此冰冷。」
莫言海不說話,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聽著我說。
「為何你們變得那麼的陌生,你以前是不會對我那麼好的,你以前看到我這樣你會嘲笑我的。」抬頭,用淚眼看著莫言海,感覺得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我很好奇,他在想些什麼。
「我從來就沒有變,依然還是那個人。」莫言海這般回答著我的話。
莫言海的手機響了,是一條信息,正要打開的時候,看到我在身邊,他把手機放進褲袋裡,我很想知道那信息是什麼,為何他不願讓我看到。
手快速地伸進他的褲袋,把手機拿出來,翻開剛才那條信息,是莫言朵發來的,她說:你的心一定很痛吧。看著莫言海,我問他會心痛什麼,他卻沒有說話,把手機收好。
深夜,我們都留在米凱軒的家裡,在我睡得正香時,一陣的的咳嗽傳進我的耳朵,我聽得出是由米凱軒的房裡傳出來的,我下了床,向他的房裡走去。
走進米凱軒的房間,我看到他倒在地板上,手不斷地按著胸口,眼神中充滿了痛苦,我把他扶到床上,拿起櫃台上的一瓶葯,葯瓶底下壓著一張紙條,條紙上寫著:切記,每次只能吃兩顆。
那字跡,和那木柱上的是一樣的,我問米凱軒,那字條是誰留的,他卻沒有回答我,只是用著羨慕的眼神看著我,他說有個人比他更愛我。
隨後我看著他就要入睡了,我只好離開。
第五節苦澀的青春(5)
第二天正要回莫言海那裡的時候,卻沒有看到米凱軒送我們,我的心裡有些傷感,難道兩年的感情對他來說是這般的不值一談嗎?就連最後的送別也這般牽強嗎?
米凱軒可以放下,但我不能,我在那裡等,直到中午,依然沒有見到他下樓,我等不及了,沖到他的房裡,卻看到他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蒼白的臉色,活像一具屍體,不,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米凱軒死了,在他的手裡緊緊地握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蘇可歌,他愛你。
我根本就理不清是為什麼,我不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誰,我只知道我不想他離開,我抱著他,淚輕彈。
莫言海隨後進來,看到已經死去的米凱軒,嘆了口氣,深深地說:「還以為他可以活過今年。」
我回過頭,看著莫言海問著:「你都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他會死。」
那天莫言海告訴我,米凱軒自八歲的時候成了孤兒,他的父母不是死於意外,而是自殺,因為他米凱軒的父親有遺傳性心臟病,到了晚期的時候,他母親殉情而死,也就在那個時候,米凱軒得知自己也有心臟病。
「那麼說,他不是移情別戀,他只是不想我和他的媽媽一樣,選擇自殺陪他下葬是嗎?他是愛我的,是不是。」我大聲的喊著。
莫言海把我的頭壓到他的胸前,不斷地撫摸著我的亂發,而我卻不停地哭。
「米凱軒說,有個人比他更愛我,你知道他是誰嗎?」我問。
「知道,但你恨他。」
最終他並沒有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米凱軒死了,我已經沒有留在這里的必要了,我提出了回家。
莫言朵把我叫到了她的房間,她說:「你真的記不起來了嗎?」
我疑惑地看著她,不懂她的意思,或許是不明白她為何會知道,沒錯,兩年前,我失過憶,並不是完全的忘記,只是忘記了某些記憶罷了,可這個莫言朵是怎麼知道的呢?
看著我的反應,莫言朵苦笑,她說:「如果不是因為他愛你,我真想一刀殺死你。」那表情很真,而我也看到她的眼睛露出對我的恨意。
「他是誰?」我問。
「他是誰?你恨他,可你知道嗎,最可恨的人是你。」
不管我怎麼問,她始終沒有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唯一知道的是那個人比米凱軒更愛我,而我卻恨他。
在我陷入沉默的時候,莫言朵告訴我,我懷過孕,我再一次愣然,是的,媽媽說我在兩年前懷過孕,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孩子沒了,那年我18歲。
「孩子是莫言海的。」這是我聽到最不敢相信的話。
第六節記憶有點傷(1)
離開之前,我去了一趟精品店,我問老闆,那水晶球是不是還在,老闆說剛才被取走了,我奇怪的問他,這不是米凱軒訂的嗎,可米凱軒已經死了,又怎麼會來拿呢?老闆告訴我不是米凱軒訂的,當他看到我的手鏈時,他說是訂這條手鏈的人訂的。
可我明明記得這手鏈是米凱軒送我的。
離開那天,是莫言海送我去車站,那天我很想問他,是不是曾經我懷過他的孩子,可最終我沒有說過口,提著小小的行李箱,手裡握著莫言海寫給我的信,走上了大巴。
大巴開走的那一刻,我看向窗外,竟然看到莫言海的眼睛閃爍的淚光,而他的手裡卻捧著一個水晶球。
我拆開他給我的信,內容不多,只要幾個字:記得要快樂。只是那字跡讓我發抖,因為和木柱刻的一模一樣。
我突然明白米凱軒口中的人是誰了,原來是莫言海。
可我依然理不清我和莫言海有什麼往事,為何我曾經懷過的小孩會是他的,我與他的相識不是通過米凱軒嗎?還是說我和莫言海早已認識,可為何莫言朵又說我恨莫言海呢?
大巴穿過隧道,撞上了一排護欄,頓時我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的頭撕裂般疼痛,腦海里不斷地闖進莫言海的身影,我看到了一個女人和我長得很像,她微隆著腹部,手裡拿著一把尖長的水果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莫言海,再把水果刀刺進莫言海的身體。
莫言海沒有痛呼,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眼裡帶著淚,聲聲地說著:「蘇可歌,我愛你……」
在莫言海的暈迷的時候,她不斷地向自己的腹部揮拳,直到小孩流產。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終於知道夢中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女人不是別人,而是我自己,原來我曾經想過我殺死莫言海。
在我的記憶中沉睡了兩年的記憶,我終於知道了答案。
第七節記憶有點傷(2)
兩年前
我和好友陳非非到城裡買書,在書店裡我認識了莫言海,他手裡拿著一本我找了很久的書,我問過店長,這里只剩下一本了,而我知道來城裡的機會不多。
我小心地拉拉莫言海的衣袖,問他能否把那書給我,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後拿著書到櫃台結賬走人了。
「這什麼人啊。」我指著他,真想臭罵。
「算了吧,城裡的人都比較驕傲,下次出來再買吧。」陳非非了拉我。
沒辦法,人都走了,我氣也沒用,只有隨手挑了幾本書便到櫃台結賬。
出了書店,我與陳非非兩人想要去找一家店面吃點東西,這時卻發現莫言海靠在石柱上,正有一瞬沒一瞬地看著我。
「原來這書是言情的啊,看來我是用不上場了,反正你喜歡,那我送你吧。」說完後,他把書給放到我的手上,隨後離開。
在我翻開書的時候,我看到書上留下了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就是這樣,我認識了他,一個和我完全不同世界的男人。
更讓人意料不到的是,我們居然相戀起來了,並很快地,我發現我懷孕了。
自我和莫言海相戀以後,陳非非變了,她對我不再像以前那麼好,每次見到就像見到敵人一樣,也說不上為什麼,自那以後,她做什麼事情都特別的針對我。
一日,我媽媽來看我,面對媽媽的到來,我很好奇,也很害怕,因為我怕她知道我懷孕的事情,可我沒有想到的是她正是為了這事而來的。
「你這個不要臉的,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媽媽一見到我便大喊著。
「媽,我做錯什麼了。」我在掩飾著。
「這么小就懷孕了,這就對了嗎?」媽媽罵著,一個耳光落到我的臉上。
媽媽是怎麼知道我懷孕的?我沒有告訴她啊,而且這事除了莫言海和陳非非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的,媽媽是怎麼知道的呢?
看著我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媽媽氣極敗壞地回家了。
第八節記憶有點傷(3)
有一個晚上,很冷,陳非非來敲我的房門,我看到她衣服凌亂,嚇個半死,連忙把她帶進房間,不斷地問著她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她卻只是哭。
我天生不會安慰人,看到陳非非哭了,我只能靜靜地坐在那裡,等她哭完,她告訴我:「莫言海他不是人。」
她說莫言海不想我懷他的孩子,把消息告訴我媽媽,讓我媽媽逼我打胎,可他沒有想到我媽媽卻沒有這么做,然後他便威脅陳非非,叫她陪他睡覺,便讓我生下這個小孩。
聽了陳非非的話,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站了起來,拿著水果刀,奔向莫言海的家裡。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莫言海會這么對待我們的感情,既然做了就要認,為何還在如此的傷我?還要把我的朋友拖下水。
那時我腦子一片空白,只想到要替陳非非討回一個公道,更要替我的感情申冤。
看到我的出現,莫言海有點驚訝,卻還算熱情,看到我那微微隆起的腹部,他臉上露出了歡喜,可當時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點。
「你愛我嗎?」輕輕地我問了一句。
那時我沒有等莫言海回答,便用刀捅進他的身邊,他沒有痛呼,只是深深地看著我,重復著一句話:「蘇可歌,我愛你……」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沒有小孩了,而那段記憶也沒有了,唯一有的是那張火車票,我不知道在我的身上為何會有那張火車票,似乎為了找回些什麼,我一個人再次來到城裡,也就是這時我遇到了米凱軒。
第九節原來這叫愛情(1)
我終於知道我為何會懷上莫言海的孩子了,而我也終於明白他為何會說我恨他了,原來我真的很恨他,可為什麼別人都說他愛我呢?
傷得不重,我申請了出院,等我走到車站的時候,我卻買了返城的車票,或許我該去問個明白。
來到莫言海的家,感覺到他家的氣氛不太好,他的眼眶紅紅的,而莫言朵旁邊的垃圾桶里卻裝滿了擦過眼淚的紙巾,看到我的出現,兩人錯愣地站起來。
我走到莫言海的身邊,我問:「我是不是懷過你的孩子?」
「是。」莫言海雖然疑惑我的問題,卻老實的回答。
「那我問你,我懷了你的孩子是不是讓你很生氣?」
「不。」
我看著莫言海,把陳非非的話重復地告訴了他。
「陳非非,就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哼,那天我剛回到家,我看到她脫光衣服求莫言海要她,現在倒好,居然說莫言海威脅她。」莫言朵冷笑著。
我看著莫言朵,再看看莫言海,他的眼中只有真情。
我終於明白了一串的事情,原來一切都是陳非非步的局,而我卻走了進去。
笑了笑,我轉身,想要離去,我知道這坐城市不再屬於我了,曾經這里有一個深愛著我的男人,而我卻往他的胸口桶上了一刀。
我知道,我已無顏面對莫言海,我無法想像,這兩年來,我當著他的面與米凱軒親熱時,他會怎麼想,我不知道當我帶著他托米凱軒轉送的禮物向他炫耀那是米凱軒送我的禮物時,他的心會不會痛。
我明白他們所說的幸福是什麼含意了。
米凱軒說我幸福是因為了他愛我,在他死後卻有一個比他更愛我的人繼續著愛我。
精品店老闆說我幸福是因為有兩個男孩在他的店裡給同一個女孩買禮物。
那天和米凱軒在一起的女人說我幸福是因為了她知道米凱軒為了不讓我為他的病而難過,找她演了一出戲。
……
「這么晚了,你要去哪裡?」見我要走,莫言海拉住了我。
我回過頭,看著他,眼淚奪眶而出,原來想要掙脫的,而我卻沖進了他的懷抱。
第十節原來這叫愛情(2)
原來這叫愛情,有點刺痛,有點傷感,卻依然幸福著。
春天來了,城市裡顯得非常的熱鬧,莫言海拉著我手,漫步在廣場上,他說,晚上會有煙花,我說我喜歡看,然後他便坐在冰冷的石板上,再讓我坐在他的腿上。
春暖會花開,只是今年的春天格外熱鬧,因為我成為了莫言海的新娘。
我想起了陳非非,打了個電話向朋友打探,朋友說陳非非坐牢了,是因為她看上了她的老闆,她老闆早已有妻在身,感情也不錯,為了拆散他們,陳非非在老闆娘的茶里下了葯,隨後老闆娘和她家司機發生了關系。
醫院檢查出老闆娘是受了葯物的控制,才會情迷意亂,最後警方在陳非非的包里查到了剩餘的葯。
在莫言海的陪同下,我們到了當地的派出所,看到我和莫言海一同出現,我看到陳非非的眼裡帶著恨。
「朋友不是用來傷害的,如果朋友是建立在利用的立場上,我想我們已經不再是朋友了。」輕輕地,我對陳非非說。
「你們為什麼還在一起,為什麼你們都可以得到幸福,而我卻不能。」陳非非就像發了狂一樣。
「幸福是建立在感情上面的,你對待愛情,只付出心機,卻不曾付出感情,又怎麼會得到幸福呢?順便再送你一句話吧,我和蘇可歌已經結婚了。」
陳非非還要對我說什麼,莫言海卻在丟下話後,拉著我離去了。
愛是神聖的,不是真心的人是永遠也不能走在一起的。
❽ 歌頌某人或某事千字短篇小說高中作文
老師像什麼? 老師像紅燭, 照亮了知識的路程。 老師像什麼? 老師像春雨, 把點點滴滴的知識撒在我們的心裡。 老師像什麼? 老師像園丁, 把幼小的我門培育成一個懂得知識的大數。 老師像什麼? 老師像一把金鑰匙, 把無知的我們領進知識的寶庫。 老師像什麼? 老師像我們的媽媽, 天天陪伴在我們生邊,告訴我們一些豐富多採的知識。 是老師給了我們那麼多的知識, 再這里我要祝所有的老師永遠年輕、漂亮。 2.每一位老師都有一雙獨特的手。 數學老師的手像魔術師的手一樣,用+、-、×、÷4個符號和10個數字,組成了無數個算式。把我們這些天真、幼稚的孩子引入知識的殿堂,使我們感到那些「鴨子(2)」「鐮刀(7)」「麻花辮(8)」的無窮魅力。數學老師啊,你用奇妙的雙手培養了我們豐富的想像、清晰的思維。 語文老師的手是語言上萬能的手。你的手能變出拼音字母,讓我們認識生字;能變出漂亮的大字,讓我們摹仿、練習;能變出生動、流暢的語句,讓我們朗讀、學習……培養我們的閱讀能力、寫作能力、語言表達能力。 美術老師的手靈巧極了。從你手裡鑽出來的花草樹木、鳥獸蟲魚和人物,個個都活靈活現、栩栩如生。你神奇的手,冬天能「采」來春天的花兒,夏天能「摘」來秋天的果兒,那遠方的美景,也能原樣「搬」到眼前的黑板上……我們的審美情趣在不知不覺中提高。 老師,就像高超的雕塑家,用萬能、靈巧的手,傳播知識、開啟智慧、塑造靈魂。 我熱愛老師,我贊美老師那神奇的手! 3. 九月,獻給老師 九月,如期而至。 世界因此燦爛。 我們歌唱九月, 因為這是您永恆的節日。 我們牢記九月, 因為這是我們真誠的表白。 九月,是只情滿四溢的杯子, 我們用雙手高高地舉起 一片真誠的祝福聲中, 請您乾杯。 九月的樂章已經奏響, 請接受我們九月的獻禮吧, 所有拼搏在教育戰線的老師們。 4. 慶祝教師節詩歌文章——老師,辛苦了 是誰-- 把無知的我們領進寬敞的教室, 教給我們豐富的知識? 是您!老師! 您用辛勤的汗水, 哺育了春日剛破土的嫩苗。 是誰-- 把調皮的我們 教育成能體貼幫助別人的人? 是您!老師! 您的關懷就好似和煦的春風 溫暖了我們的心靈。 是誰-- 把幼小的我們 培育成成熟懂事的少年? 是您!老師! 您的保護讓我們健康成長。 在金秋時節結下碩果。 您辛苦了!老師! 在酷暑嚴寒中辛勤工作的人們。 您辛苦了!老師! 把青春無么奉獻的人們。 我們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 --您辛苦了,老師! 5.教師頌 別人從生活中撈取黃金 您只能獲取花香 您的黃金是早晨的太陽 您的銀子是十五的月亮 但您依然快樂的吹著口哨 您的自豪是桃李芬芳
❾ 【短篇小說】執著
走進康老師的家,讓我看到的是三個衣著破舊不堪的娃們,背靠著牆壁,盡情地享受著陽光的沐浴,此時,陽光對於他們來說是唯一享用不盡的。屋子是風雨飄搖的老屋,積年末動的傢俱,牆壁是土坯的,越發顯得黑暗,昏暗的燈光搖曳,看不到一絲光線。
康老師躺在床上見我們來了,吃力地支起身招呼著,說:「三伏天的,大老遠地還來看俺。」他的眼裡流出兩行激動的淚花。這回,康老師是累倒的。因為,再過些日子就是縣里組織的民辦教師轉公辦教師考試,我們從很遠的村塞趕來給他送准考證的,這也是康老師第一次參加民轉公考試。
康老師是村辦小學最年長的人,他要長我們二十多歲,歲月的滄桑已將他磨得皮黑肉粗。平時,我們都將他當長輩看,但他從沒在我們面前將自己當著長輩,平等地與我們相處。
住在外村,他每天要翻山越嶺,走崎嶇的羊腸小道,徒步到山村小學,也要花上一個時辰,長年累月都是這樣,由於長年日曬,,他黑黝黝的皮膚,滿臉的皺紋,但不管怎樣,令我們刮目相看的是他除了教書育人,就是他那股不服輸的韌勁。
他還要領著大二小三幾個孩子種著那五畝地。「靠他種幾畝田養七口人,辛勤耕耘哪夠?」嫂子見來了客人,忙給我們沏茶叫坐,端來的土產讓我們品嘗。在我們眼裡,康老師確實太累了,然而,我們卻幫不上半點忙,干著急,嫂子也不見外,當著我們的面,將康老師扶起,脫去他那汗淋淋的棉毛衫,擠了把毛巾給他擦汗。「你脖子朝我這邊歪點。」她順著上身一直往擦下去,一看,嫂子也不簡單,是一個很能乾的地道的良家婦女。
一年前的一天,校長在那破舊的辦公室公布了一項重大事宜:「從今往後,民辦教師可以通過自己的能力參加縣里組織的考試,合格者予以轉正,成為一輩子端公家飯碗吃公家糧食的公辦教師。」這一消息對那些在村辦小學當民辦教師的農家子弟來說,是多麼的珍貴,可謂是翻身的機會,特大喜訊。那時,學校里的民辦教師都是二十一、二歲的小青年,能考上公辦教師,對他們來說是莫大的榮耀。
唯有康老師就不同了,他背負著沉重的負擔,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七口人的吃、喝、拉、撒全靠他,雖然每月悉數能領到三十來元的工資,還是度日如年。看他年長,我們勸他:「孩子、老婆、家庭都有了,幹嘛要受這個罪?」勸他放棄,還是安心家庭、事業吧,其實,這是我們的一片好意,也是為他好。從那以後,康老師一改往日的作息時間,索性乾脆住在學校不回家了。他說:「如按往常,大部分時間將耗在路上,這樣,就能擠出更多的時間學習了。」後來我才知道,康老師只有初小文化,是解放後村裡的第一任民辦教師。
解放初期,只有初小文化的康老師一直跟在他二叔後面在石片廠開廠。那年,康老師的父親在石片廠放炮,一切准備就緒,出乎人們的意外,老放炮工卻放了一個啞炮,也就是這個啞炮斷送掉了康老師父親的生命。當導火線點燃後,就是不見山的那頭開花,好一陣後,「炮啞了,不中了,我上去看看。」當康老師父親靠近裝滿火葯的火力點時,只聽得轟得一聲巨響,整座山都搖晃了,人們看到山的那頭開花了,康的父親卻被炮火送到了山腳下,在路邊的一條小溪里找到了人,他的一條腿一支胳膊不見了,老人家用盡最後一口氣,將康老師託付給了他的同胞兄弟。
「你也不能老是跟著我在石片廠,乾脆回村辦個學堂吧。」後來,康老師利用二叔在村裡的一間四合院辦起了一所村辦小學,那時校長、教師他一人兼,只教些小學一二年級的學生。幾十年來,他帶出的學生一批又一批,現在那四合院的老教室依然完好地保存著。學校能辦到這地步,村裡人都說有康老師的功勞,是在他創辦的村辦小學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到了七十年代初,已有二幢平房,能辦六個班,後來村裡蓋起了教學樓,辦起了帶帽子初中班,那會我接手的是中學物理課程。
縣里招收公辦教師,對他來說既是一次機會,又是極大的挑戰,他將同比他小二十多歲的小青年一同進考場,想來是多麼的不容易呀,而且考試的內容全是中學課程,這對只有初小文化水平的康老師來說,確實太難了。這下倒好,我們這些念完高中的,老是被他纏著。與他坐在一起,還真讓人煩著呢,他喜歡抽煙,有嚴重的口臭,問我們問題,直對我的臉龐說話,噴得我一臉的口水,我看他年長,不敢當他面抹去那臭味難聞的口水,強忍著,日子久了,我開始有意躲著他。
與他對欒,發現我的盤面有破綻,他的右手在盤面上故意地揮來揮去,以分散我的注意力,好吃掉我的棋子。明明是我輸了,他硬是讓著我,他怕得罪我,不教他數理化。
遺憾的是,沒多久,我們陸續考上大學,大學畢業後分到城裡,盡管這樣,我仍然沒有忘記鄉下那些曾經與我們朝三暮四、患難之交的老師們。今年清明掃墓,在鄉下,大嬸談及了他:「前二天,康老師還從大老遠地方,柱著拐杖來看我們呢,還提到你了。」一聽說康老師,我感到這名非常熟悉。嬸嬸說自從我上了大學後,康老師年年都參加民轉公考試,每次都是名落孫山,但他一直執著著,直到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底,他才順利地通過民轉公考試,成為端上公家碗吃公家糧的公辦教師,現已退休在家安享晚年。
(此文為《中財論壇》第167期計酬作品)